武當山的清晨,總是伴隨著悠揚的鐘聲和繚繞的雲霧。
嶽舟以“迷途書生”的身份,在武當山腳下的迎客院暫住了下來。谷虛道長倒是盡職,派人下山打探他那“失散的商隊”,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。
嶽舟則表現得“憂心忡忡”,每日在院中“苦讀聖賢書”,偶爾向負責照料他的小道童打聽些武當和江湖上的事情。
幾天下來,憑藉著超強學習能力和刻意營造的儒雅隨和形象,他已經和幾個負責外院事務的低階弟子混熟了。
他了解到,如今武當派的掌門是宋遠橋,俞岱巖確實已經殘廢多年,張翠山也已失蹤數載,時間點大概在張無忌出海歸來之前,或者剛剛歸來不久,但尚未名揚江湖。
這個時間點,不上不下,但也意味著,那位百歲高齡的武當創派祖師——張三丰,依然坐鎮山上,精神矍鑠。
這才是嶽舟此行的核心目標。
直接求見?痴人說夢。別說他一個來歷不明的外人,就算是江湖上成名的人物,想見張真人一面也並不容易。
必須另闢蹊徑。
嶽舟深知,對於張三丰這等勘破世情、返璞歸真的百年宗師,尋常的金銀財寶、阿諛奉承,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。
唯有在“道”的層面,展現出足以引起他興趣的“不凡”,才有可能獲得一絲垂青。
何為“道”?在嶽舟看來,拋開那些玄之又玄的哲學思辨,其核心無非是對宇宙、自然、生命規律的認知和探索。
而這,恰恰是他這個擁有現代科學知識體系和超級大腦的“異界來客”最擅長的領域。
他開始有意識地展露自己的“才學”。
他會在看到道人們煉丹時,隨口點評幾句藥草的配伍禁忌,甚至指出某些丹方中存在的“毒性累積”風險,基於現代藥理學分析。
他甚至會拿出隨身攜帶的、用現代工藝打磨的水晶三稜鏡,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虹光,並解釋這是“天地元氣顯化之象”。
......
這些看似零散的“驚人之語”和“奇巧之物”,很快就在武當外院引起了一些波瀾。起初是好奇,漸漸地變成了驚異。這位談吐不凡、學識淵博得有些“妖異”的嶽公子,開始引起了更高層弟子的注意。
終於,機會來了。
一日午後,嶽舟正在院中石桌旁,用樹枝在沙地上推演著一個複雜的幾何圖形,恰逢武當七俠中的大師兄,現任掌門宋遠橋,巡視外院。
宋遠橋本是例行公事,卻被嶽舟沙地上那玄奧繁複、前所未見的圖形吸引了目光。
他駐足觀看良久,發現這圖形看似雜亂,卻隱隱蘊含著某種無限延伸、迴圈自生的奇妙規律,與道家“一生二、二生三、三生萬物”的至理竟有幾分暗合。
“這位……可是嶽公子?”宋遠橋走上前,語氣溫和地問道。他早已聽聞這位“迷途書生”的些許異聞,今日一見,果然氣度不凡。
嶽舟故作驚訝地抬起頭,連忙起身行禮:“原來是宋大俠當面,失敬失敬。晚生閒來無事,塗鴉而已,汙了大俠法眼。”
“嶽公子謙虛了。”宋遠橋指著地上的圖形,好奇道:“此圖形玄奧異常,似乎蘊含至理,不知是何名堂?可否為貧道解惑一二?”
嶽舟心中暗喜,知道魚兒上鉤了。他微微一笑,從容不迫地開始了他的“表演”。
他沒有直接解釋分形幾何,而是將之包裝成了對《道德經》中“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萬物”的具象化理解。
他旁徵博引,從微塵芥子到浩瀚星空,從生命繁衍到宇宙演化,將這個簡單的幾何模型,上升到了探討宇宙本源、萬物規律的高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