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,石兄!石兄你且等等!”張蒼一手抱著竹簡,一手攥著一把算籌,小跑著追上石猴,“昨日你說那個圓的周長與直徑之比恆定的論斷,我回去算了一整夜!
我用正六邊形去逼近,算出來大約是三又七分之一!但總覺得不夠精確。石兄你體內那股真氣在運轉時的軌跡,我觀察了許久,其弧度恰好符合此比值!你可否再執行一次,讓我拿算籌量一量?”
石猴看著張蒼那雙因興奮而發亮的眼睛,覺得這個白胖子有點意思。
這位熱衷於用算籌丈量天地的年輕人,日後會成為西漢的丞相,確立漢朝早期的歷法與度量衡標準,活了一百多歲。
當然,此時的他還不知道這些。他只知道眼前這個石猴身上,藏著他窮盡一生都想解開的數理奧秘。
石猴在學宮待了約莫一個月後的某個黃昏,主動去找了荀況。
後院涼亭內,只有兩人。暮色四合,秋蟲唧唧。
“荀卿。”石猴坐在荀況對面,語氣中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尊重。在這一個月的相處中,他已經習慣了用這個稱呼來代替最初的老頭。
“壯士有話直說便是。”荀況端起陶杯,不緊不慢地飲了一口水。
石猴沉默了片刻。
然後,他伸出手,將裹在頭上的破布解開了。
灰色的毛髮在暮光中顯露出來。那張毛茸茸的猴臉,那對金色的眼瞳。
荀況放下陶杯,仔細地看著他。
老人的目光平靜而專注,沒有驚訝,沒有恐懼,甚至沒有過多的好奇。他只是在認真地審視。
“吾非人。”石猴直視荀況,“吾本是一塊石頭。也不知是哪裡來的石頭,在一處海外仙山上,受日精月華,某日便從石頭裡蹦了出來。
蹦出來之後,山上全是猴子,吾便成了這副模樣。吾無名無姓,旁人喚吾石猴。”
荀況靜靜地聽完。
他沒有追問哪座仙山、如何從石中而出之類的問題。
作為當世最頂級的思想家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有些事情的存在本身就超越了凡人的認知範疇。
眼前這個生靈通讀萬卷、過目成誦、體內蘊含著不可思議的力量,這些都是客觀事實。去質疑事實的來源,不如去理解事實本身。
荀況反而緩緩開口,問了一個石猴沒有想到的問題。
“汝方才說,海外仙山?山上皆是猴群?”
石猴點頭。
“可有大海環繞?山勢如何?”
石猴回憶了一下。他離開花果山太久了,但那座山的模樣,刻在他骨子裡。
“四面皆是大海。山極高,從山腳望不到山頂。山上林木茂盛,四季不分明,花果常年不斷。山後有一道瀑布,瀑布後面有個洞,洞裡能住下幾百只猴子。”
荀況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他撫了撫花白的鬍鬚,緩緩開口,聲音中帶著一絲罕見的感慨。
”。山果花的中說傳是當,差不料所夫老若,地之述所汝。載記的山仙外海於關中籍古與經海山讀曾夫老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