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算哪門子美食?純粹是割韭菜!”
“你們閉嘴吧!匡睿哪次坑過人?我為了他家滷肉,五點起來排隊,淋著雨等了三個小時!他說一句貴了嗎?二百怎麼了?好吃就是價值!”
“沒錯!我上次吃他那碗炸醬麵,差點把碗舔乾淨!這人廚藝,真不是普通飯店能比的!”
“別吵了,等上菜再說。
我信他,他做的菜,從沒讓人失望過。”
……
幾分鐘內,彈幕像打雷一樣,吵得不可開交。
可匡睿壓根沒看手機。
他盯著鍋,眼裡只有這道菜。
錢濤嘴上老叨叨,但有一句說對了:為什麼小吃攤就不能做出神級美食?非得非得去大酒店才配?
關雅也說:錢是死的,心是活的。
只要你對得起食材,顧客自然會用腳投票。
這二百塊?真不算什麼。
他現在一天進賬,隨便做道菜,江睿食品公司早就賺回幾百個二百了。
鍋裡,牛肉和豆瓣醬已炒得透亮,醬紅如火,香氣翻滾。
他輕輕把豆腐塊下進去,火候調小,慢燉。
時間像被拉長了。
豆腐吸飽了湯汁,漸漸軟糯,邊緣微顫。
等差不多了,他端起小碗——裡面是他熬了三天、試了二十七次才調出來的秘製芡汁。
這玩意兒,才是靈魂。
他家的麻婆豆腐,別人學不來,不是因為辣,不是因為麻,是因為這碗芡。
它能鎖住豆腐裡的每一滴水,讓豆腐像凝脂一樣飽滿不碎;它能讓醬汁黏在每一塊豆腐上,入口不寡,滑得像絲綢,濃得像回憶。
他慢慢把芡汁淋下去。
鍋裡“滋——”一聲,醬色迅速裹住豆腐,濃稠度剛剛好。
輕輕一晃,整盤豆腐顫巍巍、粉嘟嘟,像一盤活過來的雲朵。
最後,撒上一把翠綠蔥花。
端出去的那一刻——
整個攤子,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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