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匡師傅小帥哥,為啥非得用棉線綁啊?”寧晶這稱呼一齣口,周圍憋不住笑。
大姐頭就是大姐頭,啥話都敢說,完全沒個偶像包袱。
匡睿眼皮都沒抬:“東坡肉講究‘爛而不散’,火候一到,肉軟得像豆腐,不綁線,煮著煮著就散成一鍋粥了。”
“哦——原來是這樣!”寧晶恍然大悟,“可我看別的師傅有的綁草繩,有的纏麻線,有啥不一樣不?”
她這會兒乾脆不走了,跟個好奇寶寶似的,蹲在旁邊不挪窩。
“要我說,真想做出那股子地道味兒,還是得用席草繩綁。
你沒聽過那玩意兒?就是田埂邊上那種粗麻草編的繩子,平時誰家還留著?早都改用棉線了——好買,好找,隨手一捲就完事兒。
可你要真想嚐到那縷子草木清香,非得用席草不可。
那味道,說不清道不明,但一聞你就知道:對,就是這個味兒!”
“原來如此,長見識了!”大夥兒紛紛點頭,臉上掛著“原來美食還有這講究”的恍然。
節目組在鏡頭後笑得差點打滾——這種有乾貨的互動,可比純搞笑值錢多了。
畢竟這檔節目,賣的就是煙火氣裡的真本事。
匡睿一揮手,鍋裡水燒開了,肉塊咕嘟下去。
宮俊在旁邊眼珠子都快掉進鍋裡了,撓著後腦勺:“匡師傅,這東坡肉看著像燉豬肉,怎麼搞得跟解謎題似的?這一步咋跟下一步連不起來啊?”
他話音剛落,姚氨娜直接把臉耷拉到胸前,跟被霜打的白菜似的。
她這人,連煎蛋都能糊鍋,現在看著一坨肉被捆成粽子,簡直比高考壓軸題還難頂。
匡睿一邊翻著鍋,一邊笑:“別死記步驟,記腦子沒用,得記舌頭。”
他頓了頓,順手舀了勺薑片扔進鍋裡:“先切肉,再捆肉,不是為了好看,是為了讓肉在燉的時候不散架,還入味。
那股子腥味怎麼去?薑片、料酒,順手一丟,熱氣一蒸,腥味自己溜了。
你不用記它用幾片姜,你只要記住——肉不香,多半是腥沒去幹淨。”
“誒?那是不是說……”姚氨娜眼睛一亮,“味道在腦子裡,不是在本子上?”
“對嘍!”匡睿拍了下鍋蓋,“中華菜系上萬道,你靠背菜譜能背完?背得完,你能記得住配料的量?能記得住火候的變化?那不叫廚子,那叫復讀機!”
宮俊笑得打跌:“照你這麼說,氨娜要是背菜譜,怕不是比考公務員還累!”
姚氨娜嘴一噘,想懟,又覺得這話好像真沒毛病,憋了半天,默默點頭:“……我認了。”
鍋裡的東坡肉咕嚕嚕冒泡,香氣順著蒸汽往外鑽。
匡睿沒歇著,順手又開整下一道:西施豆腐。
“豆腐兩百五十克,肉末二十克,香菇、金針菇、木耳,各掰一小把,油、鹽、味精不多不少,蔥花灑一點,澱粉勾個薄芡,再來一小碗老湯——別問我那叫啥,回頭你問寧晶。”
寧晶在旁接得飛快:“骨頭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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