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莯媱被攥著手腕動彈不得,氣的眼尾都紅了,偏還梗著脖子懟回去:
“眉來眼去?慕容靖你怕不是被父皇罵昏了頭,眼神都不好使了!
皇貴妃不過是怕我被你父皇為難才叫我去的景陽宮,你倒好,不問青紅皂白就來這兒發瘋,醋罈子翻得也太沒水平了!”
她使勁掙了掙手腕,見掙不脫,乾脆冷笑一聲:
“再說了,我又不是你私產,連跟人說句話都要管?你若把我鎖進金絲籠裡才滿意?慕容靖,告訴你,不可能!”
慕容靖一聽是皇貴妃的主意,語氣裡帶著酸溜溜的較勁,一字一句都咬著股悶火:
“她叫你去你就去,白莯媱,你什麼時候這麼聽話了?”
白莯媱被他這話噎得氣笑,眼底亮著不服輸的光,回懟的話像淬了冰的豆子,噼裡啪啦砸過去:
“她叫我去我不去,你父皇叫你你有本事別進宮!”
她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壓抑許久的委屈,像繃斷的弓弦:“你當我想進宮?你當我想去面對宮裡那人?”
她用力掙著被他攥住的手腕,眼眶唰地紅了,積攢的憤懣和委屈一股腦湧出來:
“我原本在我的世界好好的,有汽車有手機,活得自在又舒坦!你為何不理她?她若活著,我怎麼可能來這裡?”
淚水砸在他手背上,滾燙的,燙得慕容靖猛地一僵。
白莯媱哽咽著,聲音都在發顫,越說越激動,到最後乾脆破罐子破摔似的吼出聲:
“你當我想來這裡?沒自由,全是算計,連跟人說話都要被你這樣審問!我受夠了!”
滾燙的淚珠砸在手背上,燙得慕容靖渾身一震,方才那點醋意和戾氣瞬間煙消雲散,只剩下手足無措的慌亂。
他下意識鬆開攥著她手腕的手,指尖懸在她泛紅的眼眶旁,想碰又不敢碰,喉結滾了好幾滾,才擠出一句乾澀的話:
“阿媱……我…對不起。”
白莯媱抬手狠狠抹了把臉,眼眶紅得像兔子,睫毛上還掛著淚珠,卻半點沒了方才的脆弱。
她抬眼瞪著蹲在面前、一臉無措的慕容靖,聲音帶著哭後的沙啞,懟人的話卻半點沒軟:
“就你會發脾氣?就你委屈?我在這鬼地方舉目無親,好不容易整出些個東西想混口飯吃,還要被你盯著利用!”
她吸了吸鼻子,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,氣鼓鼓地補充:“還有,以後少拿王妃的身份壓我,我不吃你這套!”
淚珠順著臉頰滑落,她卻倔強地仰頭,半點不肯示弱,活脫脫一隻剛哭過、卻依舊張牙舞爪的小獸。
慕容靖被她戳得胸口一窒,下意識反駁的話衝口而出:“日進斗金也叫混口飯吃?”
他盯著她泛紅的眼尾,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,聲音都不自覺拔高了幾分:
“都夠十萬大軍一日三餐了!阿媱,你到底對銀子有沒有概念?”
話剛說完,瞥見白莯媱又要瞪過來的眼神,他心頭咯噔一下,後半句硬生生嚥了回去,腹誹一句眼下她還在氣頭上,還是不惹她的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