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是說,這鳳星的去向,關乎的不只是一個人的身份,更是江山安穩?”
皇上的聲音冷冽如冰,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,既有對未知鳳星的猜忌,也有對掌控國運的執念。
“正是!”吳濤伏地叩首。
“鳳星隱於凡塵,十二星君暗隨,其心向未定。若能尋得鳳星,使其與帝星同心,便是千秋祥瑞;
可若被奸人利用,或鳳星本身心存異念,這雪災便是前兆,後續恐有更大禍端!”
皇上沉默了!
“朕知道了。”良久,他緩緩開口,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沉穩,卻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決絕!
嘴角那抹冷峭的弧度愈發明顯,卻帶著幾分銳利:
“想知鳳星與帝星是離心還是和諧,就看這次的雪是災還是瑞?”
他重複著這句話,指尖輕輕敲擊著御案,發出篤篤聲響,與窗外風雪的簌簌聲交織在一起。
“好一個災瑞定乾坤。”
皇上低笑一聲,笑聲裡聽不出暖意,“若雪止天晴,田壟覆雪如被,便是瑞雪兆豐年,鳳星與朕同心?”
吳濤躬身應道:“正是!瑞雪護墒,凍死蟲害,乃天地相和之兆,恰合帝星鳳星共振之象。”
“那若是雪不停呢?”皇上話鋒一轉,語氣驟然沉冷。
這話問得凌厲,吳濤額角冷汗又冒了出來,伏地叩首:
“雪封千里,民宅被埋,道路斷絕,餓殍遍野,便是鳳星與朕離心,天降災厄?”
臣不敢妄言,但星象所示,正是如此。雪勢緩而有度,是祥兆;雪狂而無節,是警訊。”
案前的皇上目光掃過吳濤,帶著沉沉的警告:“此事關乎國運,若有半分隱瞞或誤判,你知道下場。”
吳濤重重叩首:“臣萬死不辭,定竭盡所能推演星軌,不負陛下所託!”
皇上擺了擺手,示意他退下。
待御書房門再次合上,他獨自立在窗前,望著漫天風雪中,眸色深沉難測。
這場雪,這顆鳳星,這十二星君,終究成了他帝王棋局中最關鍵也最危險的一枚棋子。
是瑞是災,全看他能否掌控這顆捉摸不定的鳳星。
白莯媱是下午醒的,一醒來便見慕容靖在炕邊,睡在炕上都感覺到空氣中的冷空氣。
她撐著胳膊坐起身,攏了攏鬆垮的錦被裹住肩頭,嗓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:
“慕容靖,你咋在這兒,現在是什麼時辰了?”
慕容靖聞聲抬眸,沒答她的話,反倒問:“餓了沒?”
白莯媱愣了愣,這才後知後覺地摸了摸空落落的肚子,剛要應聲,就見他起身從食盒裡端出桂花糕,還有一碗溫好的銀耳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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