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在寅時,指尖觸到兩人額頭時,那股灼人的熱意退了下去,只剩微涼的正常體溫。
白莯媱懸了一夜的心猛地落下,跟著整個人就像被抽走了骨頭,踉蹌著靠在牆邊滑坐下來。
她抬手抹了把臉,滿手都是黏膩的汗,眼皮重得像墜了鉛,連眨一下都費勁兒。
耳邊傳來兩人平穩的呼吸聲,和窗外漸亮的天光混在一起,竟讓她沒撐住,腦袋一點一點地,靠著床睡了過去。
第二天早上,小翠的娘趙嬤嬤進門便看見白莯媱躺在地上,便拿了床被子給白莯媱蓋上。
昨天她是跟著白莯媱身後,看見白莯媱是照顧這兩丫頭,便放心下去了,今早是給她們送些吃食。
剛剛趙嬤嬤進門時,小菊與小翠聽見門開啟的聲音便醒了,屁股已經比昨天要好些了!
看見王妃就這樣歪在床邊就睡著了,鬢髮都有些散亂。
看著這模樣,心裡又酸又暖,說不出的複雜。
昨晚腦子昏昏沉沉的,身上像裹了層火,人卻沒完全糊塗。
恍惚中能感覺到,有人細心地喂喝藥,還不停地用帕子擦著身子,該是在幫降溫去溼。
白莯媱是被趙嬤嬤給她蓋被子弄醒的。
“王妃醒了?老奴剛把吃食送來。您先慢用,老奴這就去燒熱水,等您用完早膳沐浴過,正好回屋補個回籠覺,解解乏!”趙嬤嬤開口。
白莯媱點頭,確實有些餓了,接過早膳便吃了起來,邊吃邊叮囑小菊小翠注意事項。
二人聽著白莯媱所說的注意事項,不語,只用心聽著!
趙嬤嬤便將熱水提到白莯媱房裡,美美地泡上熱水澡便睡了過去,等她醒來已是申時。
她去了小菊與小翠房間,小菊與小翠氣色比之前要好很多,見白莯媱來了,喚了聲:“王妃!”
“嗯,可好些了?”白莯媱問。
“好多了!”小翠回。
“今天下午十皇子送來了一些藥,得知王妃還未睡醒便將藥留了下來,還送了些金瘡藥,
十皇子說是給奴婢與小翠,奴婢們實在推辭不過,這才用了,請王妃恕罪!”
小菊說完便指將枕頭下的藥遞給白莯媱,那是十皇子給白莯媱治內傷用的,還有一瓶是開封過的,是金瘡藥。
白莯媱將金瘡藥遞還給小翠,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,語氣自然又親切:
“既是給你們的,你們用就是,用完你們也好的快些不是,早些下床行走,總躺著也悶得慌,你們躺著我是有罪惡感的!”
小菊笑了起來,又想到王府又要進新的主子,側王妃又是戶部尚書嫡女魏晨曦,她們的王妃剛剛變好,王妃肯定不是她對手。
見小菊神色悶悶的,白莯媱以為是小菊不舒服,不由蹙眉關切地問:“你是還有哪裡不舒服?”
小菊搖頭,“王妃,咱們王府馬上就有側妃了!”
白莯媱聽聞,不由好笑,這丫頭怎就那麼可愛,自己還沒好利索,就開始擔心她起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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