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莯媱迎著慕容靖的冷光,忽然低笑了一聲,笑聲裡裹著碎冰似的涼。
她抬手拂了拂衣上的褶皺,語氣輕得像在說旁人的事:“我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麼——亂命一條罷了。”
“你們早就預設我不該活在這世上,”眼底最後一點溫度也沉了下去,字字戳得直白,“都已經是將死之人,你覺得我還會在乎你們的規矩?”
白莯媱話氣帶著漫不經心,大不了到時都躲到空間去待上一陣,有爺爺在又不會餓死!
這幾日的胸口格外通透,再沒有從前那種沉滯的悶意。
以往哪怕只是勾到一點原主的情緒,那股子憋悶都能纏上半天,可今日她特意提起“慕容靖要殺她”——原主最在意的人,最致命的背叛,竟連一絲漣漪都沒激起。
她忽然想起醒來時那陣前所未有的輕鬆,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,一個念頭陡然清晰:
難不成原主沒熬過慕容靖那一掌,連帶著執念一起,徹底從這具身體裡消失了?
慕容誠則徹底僵在了原地,他張了張嘴,滿眼都是難以置信——五嫂不是向來痴迷五哥的嗎?
什麼時候變得這般……這般敢把“殺人墊背”掛在嘴邊,竟還是對五哥!
可奇怪的是,他非但沒覺得反感,反倒覺得白莯媱眼底的鋒芒格外颯爽,一名女子竟將生死看淡,沒有求五哥,坦然不做作!
再看自家五哥緊繃的下頜線,慕容誠忽然生出幾分崇拜:五哥竟能遇到這樣的對手,還被懟的說不出話,竟然還是五嫂,這也太有意思了!
“五嫂,事情還未到最壞的那步,其實皇家中子嗣,若五嫂早日…”還未等慕容誠將“早日懷上子嗣”的這句說完。
白莯媱:“不可能!”
慕容靖:“皮癢了!”
兩人目光沉沉地落在慕容誠身上,那眼神像浸了冰,凍得他下意識一縮脖子,卻還硬著頭皮辯解:
“我這法子真的可行,五哥五嫂本就是夫妻,為何偏要這般抗拒?”
“十皇子,我可是略懂些拳腳功夫,要不我來與你切磋切磋!”白莯媱不善朝慕容誠走去。
在現代白莯媱是會跆拳道的,也是爺爺請的專人陪練,就為了白莯媱不被欺負。
十皇子瞧著白莯媱像是來真的,五哥也沒阻止,方才好不容易攢起的那點勇氣瞬間像漏了氣的皮囊,半點不剩。
他哪還敢多待,轉身就想逃開這是非之地。
小菊、小翠及趙嬤嬤三人眼神亮了起來,十皇子說的這未嘗不是一個好辦法。
魏側妃入府還要一段時日,若早些懷上皇嗣,王妃地位不會動搖。
只是王妃與王爺好像並不太樂意,王爺一向如此,王妃為何也是?
白莯媱借追十皇子名義離開芙蓉院,芙蓉院她是一刻都不想待;
準確說靖王府她不想待,與一個隨時想取自己性命的人同住一個屋簷下,閣誰都不樂意!
在現代白莯媱不開心就是去吃,開心也是吃,她現在就要去外面大吃一餐。
先前都不敢進酒樓大吃大喝,就是怕管家不給結帳,管家又是聽慕容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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