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蠟燭快燒到盡頭,蠟油在蛋糕上積成小小的光斑,眾人的情緒都被完全調了起來。
慕容熙清了清嗓子,聲音不高卻足夠清晰:“宋姑娘,許個願吧!”
見宋茜婷有些怔愣,他又補充了句,“這可是你及笄的第一個心願,把想說的、想盼的,都悄悄告訴日子。”
宋茜婷垂著眼,腦海裡先冒出來的仍是慕容靖的名字,那是她藏了許久的心願。
可轉念想起慕容熙插蠟燭時的輕緩、唱生辰歌時情形,心尖忽然軟了一塊。
她咬了咬下唇:原來除了執念的人,也會有人把她的及笄生辰,放在心上,三皇子……似乎也很好。
宋茜霜悄悄拉了拉宋茜婷的衣袖,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認真:“三皇子說的對,茜婷,三皇子對你是真好!”
她望著妹妹眼底尚未散去的怔愣,又補了句軟話,“你看今日生辰,從精心準備生辰禮到插蠟燭、唱生辰歌,哪件不是他妥帖安排的?京中你是獨一份,可別犯糊塗!”
“姐姐!”宋茜婷的聲音裡帶著點慌,像是被說中心事般。
宋茜霜沒有多言,只抬手覆在她手背上,輕輕拍了兩下,眼神里滿是理解與叮囑。
宋茜婷抬眼望了姐姐一眼,隨即輕輕點頭,那細微的動作裡,清晰透著“我懂了,你放心”的默契,沒再多說一句話。
緩緩閉上眼,雙手在胸前輕輕合十,指尖微微相扣,像在寺廟裡拜神那般鄭重。
宋茜婷眼睫剛顫了顫,慕容熙的聲音就湊了過來:“快吹蠟燭!”
見她還愣著,他又補充道,“聽說吹得越乾淨,煩惱跑的越遠,往後只剩順心事。”
宋茜婷照做。
“及笄的生辰,第一刀可不能讓旁人代勞!”慕容熙把蛋糕刀塞進宋茜婷手心。
“誰的生辰誰動刀,這樣才算把儀式感攥在自己手裡,也能把今日的好彩頭都留給你。你試試?”
終於到了收尾的時刻,慕容熙喉間發緊,連咽口水都覺得乾澀。
若不是白莯媱反覆叮囑,他絕不會費心思籌備這些。
他對宋茜婷沒念想,她心裡沒有他,只有慕容靖也是全京公開的秘密,這般虛與委蛇,實在沒意義。
可白莯媱那句:“你們本是下旨賜婚,除非你敢抗旨拒婚”,又讓他歇了推脫的念頭。
“你做得無可挑剔,日後縱有變故,眾人只會怪宋茜婷。”是這句讓他改變主意,他終究還是壓下了牴觸,硬著頭皮把這場生辰戲演到了最後。
一切做完,慕容熙目光卻精準地朝白莯媱的方向望過去。
他眉梢微微揚起,眼底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得意,下巴還輕輕抬了抬,那模樣像極了討賞的孩童。
分明沒說一句話,卻把“本王答應你的事,都做到了”的傲嬌,全寫在了眼神里。
白莯媱剛接住慕容熙那抹帶著傲嬌的目光,便彎著唇角抬了抬手,拇指穩穩地向上挑著。
沒有多餘的話,卻像在跟他隔空對暗號,就是在說“做得好”,把兩人之間的默契,悄悄藏在了這個簡單的手勢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