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莯媱的拇指還沒放下,慕容靖冷冽的聲音就突然插了進來:“注意分寸,你現在是頂著五皇子妃的身份!”
他站在一旁,眉眼間凝著寒霜,目光掃過白莯媱的手,語氣裡滿是警告。
“我還以為你忘了!”白莯媱看著慕容靖,唇角勾起一抹譏誚。
“你不分場合欺負我的時候,怎麼沒說要注意身份?現在倒來管我,未免太雙標了些。”
慕容靖:這個鬼還真是,做什麼都有理!
白莯媱望著眾人臉上滿足的笑意,有人捧著蛋糕小口抿著,有人笑著稱讚口感清甜,懸了許久的心終於落定。
她忍不住彎起唇角,眼前這熱鬧的場景,不就意味著源源不斷的銀子要往自己這兒湧來?
腦海裡已浮現出銀子朝自己奔來畫面,不禁讓白莯媱傻笑起來。
方才慕容靖帶來的不快瞬間煙消雲散,連空氣裡的甜香都似更濃郁了幾分。
侍女俯身湊到宋茜霜耳畔,聲音壓得極低,不過三兩句。
宋茜霜瞳孔驟然一縮,臉上血色瞬間褪盡,身子晃了晃,若非待女及時扶住,險些直挺挺栽倒。
白莯媱雖在王府備受冷落,可王妃的名分終究是塊明晃晃的牌子。
她離宋茜霜本就不遠,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瞧得真切,卻只攏了攏袖角,腳步未動。
先前與大皇子結下的樑子還在,此刻上前摻和,無異於自討沒趣,她又不是愛管閒事的人。
腳步聲急促傳來,宋丞相、宋夫人快步而至,一眼就瞥見失魂落魄的宋茜霜。
“到底出了何事?”宋丞相沉聲發問。
侍女顫巍巍道出“今日小皇孫一早突發高熱,太醫確診:小皇孫得了天花”。
夫婦二人身子齊齊一震,周遭的空氣彷彿都瞬間凝固。
若不是宋茜婷及笈,宋茜霜與慕容颯也不會來湊這個熱鬧。
侍女的聲音本就壓得低,可“皇長孫得了天花”這幾個字,卻像火星落進乾草堆,眨眼間就在人群裡蔓延開來。
原本還低聲交談的人們瞬間噤聲,隨即爆發出更雜亂的議論,驚色爬滿了每張臉。
慕容颯的笑聲驟然響起,從低低的悶笑到後來的放聲狂笑,每一聲都透著不甘與絕望。
他歪著頭,望著屋頂,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泣音嘶吼:“上天不公!上天不公啊!”
天花在咱們大乾,歷來是十有九死的兇症!更別說小皇孫殿下才三歲,這些年裡,就沒聽過哪個三歲稚童染了天花還能活下來的案例。
慕容靖張了張嘴,卻找不到半句能安慰的話。
他看著慕容颯癱在輪椅上、毫無知覺的雙腿,又想起此刻染了天花的稚子,只覺得胸口堵得發慌。
大哥這輩子,先是廢腿、困在輪椅上,如今連他的孩子都要遭這天花的罪,這般苦楚,哪是三言兩語能勸得開的?
目光剛好瞟見眉頭擰成一團,神色滿是糾結的白莯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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