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大皇子府的人、事都安置妥當,慕容靖才離開大皇子府。
秋夜的風已染了涼意,慕容靖剛出大皇子府,便看見巷口的兩般景象:
一邊是冷風牽著的黑馬,馬背上的鞍韉擦得鋥亮;另一邊是自家的馬車,車簾垂落,瞧不見裡面的動靜。
冷風見自家王爺出來,忙上前一步:“王爺,馬已備好。”
他語氣恭敬,心裡卻篤定:馬車裡那個女人,等會兒只能跟在後面,王爺絕不會讓她同乘。
慕容靖並未接冷風遞來的馬繩,而是徑直走到馬車前,冷風驚訝,王爺為何會與那個女人同乘一輛馬車?
馬車的車簾被慕容靖抬手掀開,裡面的暖意隱約漫了出來,裡面還挺暖和。
白莯媱正躺在絨毯軟墊上,雙眼閉著,臉頰泛著淡淡的粉,睡得很沉,鬢邊的碎髮隨著呼吸輕輕晃動。
桌上的杏仁酥並未動,是慕容靖吩咐備下的,看來是真的累的夠嗆,竟餓著肚子就睡了!
慕容靖放輕了動作,馬車空間寬敞,足夠她翻身舒展。
他在對面的位置坐下,眼前的女子安靜下來褪去了先前的鋒芒,竟有幾分難得的乖巧。
不過半個時辰便到了靖王府,馬車停駐的震動拉回慕容靖的思緒,他望著對面熟睡的女子,忽然覺得這半時辰短得荒唐。
“王爺,王府到了!”冷風的聲音打破了車廂的靜謐,慕容靖應了一聲。
車簾被冷風掀開,一股寒氣湧入,冷風剛要上前叫醒白莯媱。
“王…”字剛落,便對上王爺冷得能結冰的眼刀,那聲“妃”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他眼睜睜看著素來清冷的王爺俯身,手臂穩穩圈住白莯媱的膝彎與後背,小心翼翼將沉睡的白莯媱打橫抱起,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懷中月光。
王府管家剛迎上前,目光觸及慕容靖懷中的人影時,嘴巴“咚”地張成了圓形,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,連請安的話都忘了說。
直到慕容靖的衣襬從他身邊掃過,他才猛地抬手掐了把自己的胳膊,疼得齜牙咧嘴。
這才反應過來,眼前哪是什麼夢,是王爺真把王妃抱著回府了!
小菊和小翠激動得不行,兩人交頭接耳,眼裡的星星快要溢位來。
“我的天!王爺居然抱著王妃回來,也太寵了吧!”小菊壓低聲音,語氣裡滿是雀躍。
“你說,這是不是意味著小皇孫很快就要有了?”
小翠笑著點頭,滿眼佩服:“肯定是!王妃也太有本事了,這麼快就把王爺的心給拿下了!”
睡夢中的白莯媱忽然覺出幾分寒意,纖長的睫毛無意識顫了顫,小巧的鼻尖輕輕皺起。
她沒睜眼,只循著那暖意微微側頭,臉頰便軟軟地蹭了蹭慕容靖的衣襟,活像只尋暖的小貓。
柔軟的觸感落在衣襟上,慕容靖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隨即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將白莯媱抱得更穩,徑直走向了青竹院。
李嬤嬤:王爺怎將王妃抱著,還去了王爺的青竹院,魏側妃馬上就要入府了呀!這可如何是好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