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靖小心翼翼將白莯媱安置在床榻,輕輕掖好被角,直到柔軟的錦被將她裹得嚴實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在旁側躺下,沒有立刻閉眼,而是轉頭望著身側的人,她的呼吸均勻,像只溫順的小貓。
他無聲勾了勾唇角,心裡忽然軟下來,這樣的時刻,好像也沒什麼不好。
今日的疲憊終於在此刻漫上來,眼皮重得再也撐不住。
屋內是潑不開的漆黑,白莯媱陷在柔軟裡,只覺渾身像裹著雲朵般輕盈,這床舒服得讓她下意識以為還在現代的房間。
身上的衣服卻硌得慌,布料厚重又緊繃,緊繃的衣襟勒得她呼吸都不順,連抬手都覺得束縛,頭髮也被什麼束著,沉甸甸地墜在腦後。
她沒睜眼,憑著本能坐起來,胡亂抓著衣襟的繫帶,只想快點解開這難受的束縛,換成慣穿的睡裙,讓頭髮鬆鬆地披在肩上。
睡裙呢?迷迷糊糊睜開眼,屋內黑得看不見半點輪廓,睏意又像潮水般湧上來,壓得眼皮重千斤。
終究是沒力氣再找,往柔軟的枕頭上一靠,便又墜入朦朧。
白莯媱的動作剛起,慕容靖便從淺眠中驚醒。
起初他還以為她是清醒了,目光掃過她正摸索衣襟的手,才驚覺她竟是在寬衣解帶。
他夜視極好,白莯媱的每一個動作都清晰落在眼底,一股難以言說的燥熱湧上心頭,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,胸腔裡像是有團火在竄。
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,這般舉動,有多讓他上火!
“是你勾引本王在先,況且,你本就是本王的王妃,這般親近,本就合情合理。”
他沒等任何回應,也不會回應有,只將她的沉默當作預設,低啞補充:“你不說話,便是應了。”
下一瞬,他俯身壓住她柔軟的身軀,掌心按著她的肩,帶著灼熱溫度的吻徑直覆上她的唇,將所有剋制盡數拋開。
身上驟然壓下的重量讓白莯媱蹙眉,唇上溫熱的觸感更讓她混沌的意識晃了晃。
她下意識以為是餘醫生,本能地纏上對方的脖頸,帶著幾分無意識的依賴回應。
慕容靖的指尖剛觸到肚兜繫帶,她卻忽然偏頭推開他,睫毛顫了顫,含混地嘟囔:
“餘醫生……等結婚了再說……就這幾天……我好睏……讓我睡……”話音漸弱,呼吸很快又變得平穩。
慕容靖的動作驟然僵住,指尖還停在肚兜繫帶旁,那聲“餘醫生”像淬了冰的針,狠狠扎進他心裡。
這個女人,還真該死!竟將他當成別人,剛剛回應的也是別人,還真是諷刺!堂堂靖王竟成了別人的替身!
怎麼就忘了?她本就不屬於這裡,她的現代,原來有一個人叫:餘醫生。
原來她在現在早訂了婚,再過幾日,就要和那個人完婚了。
這個認知像冷水澆頭,將方才的燥熱徹底澆滅,他就是他,憑什麼給人當作替身!
第二日,白莯媱醒來,剛睜開眼,瞳孔就下意識縮了縮,這是哪裡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