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待會就知道了!”白莯媱回。
白莯媱的目光先落在腳邊深灰色的土地上,指尖不自覺捻了捻土粒。
再望向遠處波光粼粼的池塘,以及池塘對岸連綿的小山丘,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她側過頭看向身邊人,語氣裡帶著幾分雀躍的確認:“慕容靖,你不會是選在這裡吧?”
話音剛落,又忍不住補充,“依山傍水的,往後給菜澆水可太方便了!”
慕容誠:“五嫂是要在這裡~種菜?”慕容誠問了出來,好好的為何要種菜?
白莯給他一個你答對了的眼神。
慕容靖望著那片剛被翻整過的土地,這是那夜與白莯媱談好命人翻過的。
田埂邊有幾叢高羊茅和早熟禾,還有一些泛著黃的野草。
“冬日裡,也就這些雜草能活。”慕容靖聲音裹在冷風中,帶著點不贊同,“旁的東西?一場雪下來,凍得連根都爛成亂泥。”
目光落白莯媱身上,眉峰微蹙:“冬日這裡的土都是凍的硬邦邦,你倒真敢想,這地方,能種出菜來?”
白莯媱聽見慕容靖的話,都樂了,小瞧了不是,一雙眼睛亮得更明顯,連聲音裹著寒氣卻格外清亮:“我若真種出來了,你可不能反悔我們之間的三七約定!”
話落,她又往前湊了湊,目光落在慕容靖緊皺的眉頭,語氣添了幾分鄭重:“空口無憑,我要契約——落筆簽字,蓋了印才算數!”
“行,都依你!”慕容靖不帶一點猶豫,直接應下。
白莯媱自是開心,慕容靖還是挺好說話的麼。
目光掃過眼前新翻的田地,眉梢不自覺蹙起。她側過身看向身後的慕容靖,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輕揚:
“這裡翻過土的看起來只有十幾畝地,慕容靖,你就只有這些田地?”
尾音落時,她還下意識朝遠處望了望,似在確認是否有遺漏,那模樣顯然覺得這點規模實在太小,與她預想中相去甚遠。
慕容靖眉峰微挑:“這裡是離京最近的地,你當京郊是窮山僻壤?能在這片有地的哪個不是世家!”
話裡的沒好氣藏在尾音裡,倒更像帶著點被小瞧的不服氣。
白莯媱沒接話,只往田埂中間又站了站。望著翻得鬆軟的泥土上,忽然生出種奇異的錯覺。
彷彿腳下踩著的不是田埂,而是自己實打實打下的江山。
腦子裡猛地蹦出抖音裡刷到過的畫面,這就是朕為你打下的一片江山,別看,那裡還沒打下。
忍不住彎了彎唇,心裡暗笑:這要是對著人說“這就是朕為你打下的一片江山”,再抬手攔住要往遠處看的人補句“別看,那裡還沒打下”,倒和此刻的光景莫名契合。
慕容靖:這女人方才還耷拉著嘴角,活像誰欠了她百八十兩銀子,這會倒好,嘴角快翹到耳根,肩膀一抽一抽的,不知道的還以為撿著了金元寶。
他暗自腹誹:這女人的心思比春日的天還難測,小腦瓜裡到底裝了些亂七八糟的,竟能笑得這般沒心沒肺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