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靖握著韁繩,能清晰感受到腰間傳來的力道,那雙手起初還帶著幾分僵硬的抗拒,卻在馬身顛簸時,愈發收緊地環住了他的腰。
他喉間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低笑,嘴角微揚的弧度藏在風裡,連眼神都染了幾分暖意。
後背貼著她微涼的臉頰,鼻尖似乎還能捕捉到她髮間淡淡的清香。
慕容靖刻意放緩了些韁繩,卻又在恰到好處時讓馬身輕輕一晃,果不其然,腰間的力道又重了幾分。
這女人才還對同乘一騎百般彆扭,如今倒主動抱得緊了。
冷風望著遠處並轡疾馳的身影,眼底翻湧著不甘與憤懣:這女人還真有手段,竟讓主子破例同乘一騎!
可笑我還親手將她送到主子身邊,真是……蠢得該死!
秦挽戈望著前方塵煙漸遠的馬蹄印,當既上馬,氣得狠狠一夾馬腹,馬鞭抽在馬臀上發出脆響:
“慕容誠!你還愣著幹什麼?都被他們拋在身後了!”
慕容誠剛勒住躁動的坐騎,聞言眸色一沉,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前路。
他沒再多言,只低喝一聲催動駿馬,與秦挽戈的身影並駕齊驅,兩匹駿馬揚起的塵土在身後連成長線,朝著那道越來越小的背影急追而去。
前方空地就在眼前,慕容靖手腕微沉,穩穩勒緊韁繩。帶著力道的收束讓駿馬發出一聲低嘶,前蹄輕快地刨了刨地面,漸漸收住腳步。
馬身停下的瞬間,他下意識偏過頭,餘光掃過身後。
白莯媱果然如他預料般晃了晃,環在他腰間的手也鬆了幾分,耳尖的紅意還未完全褪去。
慕容靖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笑意,卻很快斂去,只淡淡開口:“到了。”
白莯媱剛從馬背上滑下來,腳一沾地便踉蹌了兩步,揉著被顛簸得發疼的腰腹,眉頭擰得緊緊的。
她咬著唇,語氣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發狠:“等日後有了銀子,我定要把這條路徹底修平!”
慕容靖剛翻身下馬,聽到白莯媱的話,眉梢便輕輕一挑,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。
他緩步走到她身邊,目光掃過眼前蜿蜒向遠方的土路,語氣裡藏著點揶揄:“你要修路?”
他又故意拉長了語調,指尖虛指了指路的盡頭:“從這裡到京城,可是足足百里路程,耗費的銀錢、人力不計其數,你確定要做這件事?”
白莯媱剛把“修路”的話撂出口,被慕容靖一句話堵得瞬間噎住,到了嘴邊的反駁卡在喉嚨裡。
連臉頰都憋得微微泛紅,方才那點發狠的氣勢頓時洩了大半,只能別過臉,對著路邊的野草小聲嘟囔:“當、當我沒說!”
話音剛落,遠處便傳來急促的馬蹄聲。白莯媱回頭望去,慕容誠與秦挽戈並駕而來,兩匹駿馬奔到近前時猛地收蹄,前蹄揚起又落下,濺起細碎的泥點。
秦挽戈率先翻身下馬,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,語氣裡帶著幾分急意:“可算追上了!你們倒好,騎馬跑這麼快,把我們甩在後頭喝了一路風。”
慕容誠緊隨其後落地,目光掃過這片空地,眉頭微蹙:“五嫂要在這裡做吃食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