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歉意來得太遲,也太輕飄飄了。她心裡瞬間翻湧起來,哪能這麼輕易就饒了他?他一句道歉,她就該乖乖原諒麼?
腦海裡不由自主閃過記憶裡那狠狠一掌——力道重得能將人五臟六腑都震碎,原主就是硬生生被這一掌打得沒了氣息。
那錐心刺骨的疼,彷彿隔著時空都能感受到,怎麼可能憑一句“抱歉”就煙消雲散?
她攥緊了筷子,指節微微泛白,眼底的錯愕褪去,只剩幾分冷然的倔強,撇著嘴道:“不接受。”
說罷,她猛地別過臉,刻意不去看他,碗裡的菜也沒了滋味,滿心都是原主那筆沒算清的賬。
她承了原主這具身體,也接了那份深入骨髓的疼。一句輕飄飄的“抱歉”,就夠抵消那致命一掌嗎?
白莯媱眼底翻湧著隱忍的怒意,抬眼直視著慕容靖,聲音帶著幾分發顫的冷硬:
“慕容靖,我都不知你當日是有多大的仇、多大的怨,竟能對自己的救命恩人下手,打得她魂飛魄散!”
這話像塊石頭砸在寂靜的飯廳裡,帶著沉甸甸的控訴。
說完,她再也不願多待,猛地站起身,目光掃過地上那隻裝著銀子的木匣——那是她應得的,可不能落下。
她彎腰,指尖剛碰到木匣冰涼的邊緣,意念一動,那沉甸甸的木匣便瞬間消失在原地,被收進了她的空間裡。
全程沒再看慕容靖一眼,她轉身快步走出青竹院,裙襬掃過門檻,帶著一股決絕的涼意,只留下滿室沉默和慕容靖驟然沉下來的臉色。
白莯媱剛踏出青竹院的門檻,就瞧見小菊和小翠湊在牆角,腦袋捱得極近,正壓低聲音咬耳朵,嘴角還掛著藏不住的傻笑,模樣鬼鬼祟祟的。
她心頭一動,放輕腳步悄悄湊近,剛聽清兩人的話,臉“唰”地就紅透了。
只聽小菊壓低聲音道:“你說王妃和王爺今日這般親近,又是一起吃飯又是進院子的,今晚會不會就圓房啦?”
小翠連忙點頭,眼裡閃著八卦的光:“我看懸不了!王爺對王妃的態度可比從前好多了,肯定能成!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,竟一致篤定“可以”,那語氣裡的篤定,彷彿親眼見了一般。
白莯媱又氣又窘,抬手在兩人後腦勺上輕輕敲了一下:“你們兩個小丫頭,竟敢背地裡拿我開涮!”
小菊和小翠嚇得一哆嗦,回頭見是自家王妃,臉瞬間變得通紅:“王妃,你咋出來了,沒和王爺~”
反應過來的小翠連捂住嘴,嘴巴太快了,都沒把門的!
天剛矇矇亮,白莯媱是被渾身的痠痛硬生生拽醒的。
她想翻個身,胳膊剛抬到一半就僵住了,肩膀酸得像灌了鉛,後腰更是隱隱發沉,連帶著大腿內側都傳來陣陣酸脹感——不用想也知道,是昨日學騎馬的後遺症。
她齜牙咧嘴地坐起身,抬手揉了揉僵硬的脖頸,每動一下,骨頭縫裡都像是在“咯吱”作響,活脫脫像散了架一般。
“嘶……早知道騎馬這麼遭罪,還不如坐馬車!”趕緊去空間拿了些膏藥貼上,才緩和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