簷下的風帶著秋意的涼,卷著院角桂花的甜香,漫進秦府花廳。
秦挽戈盤腿坐在鋪著軟墊的矮凳上,小身子前傾,指尖還不自覺比劃著,亮眼睛裡滿是雀躍:
“祖母,大哥,你們是沒瞧見!昨日那炭火燃得可旺了,木籤子串著魚肉、野雞和蛇肉,在火上一翻就滋滋冒油,灑上鹽粒和香料,那香味兒喲,隔著三條街都能聞見!”
秦景戈目光落在妹妹亮晶晶的眼睛上,唇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。
他故意放緩了語氣,帶著幾分明知故問的調侃:
“哦?你剛不是說去的京郊,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。你這隔著三條街都能聞到的香味,莫不是長了翅膀,飛到城裡去了?”
秦挽戈被問得一噎,小臉瞬間漲得通紅,連忙擺手擺得像只急著辯解的小蝴蝶,聲音又脆又急:“哎呀哥哥!我是打個比方嘛——就是打個比方!”
她往前湊了湊,小眉頭微微蹙著,語氣裡滿是急切的認真,生怕哥哥不信:
“那燒烤是真的好吃!外焦裡嫩的,香料裹得足足的,咬一口都能鮮掉眉毛,比我說的還香呢!”
說著還忍不住咂了咂嘴,像是又嚐到了那滋味兒。
秦老夫人靠在鋪著錦緞的圈椅裡,手裡捻著佛珠,聞言眼底漾開笑意,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發頂:
“瞧這孩子,吃頓燒烤倒像是得了什麼稀世寶貝,說起來眉飛色舞的。”
秦景戈手裡捧著杯溫茶,聞言唇角彎了彎,目光落在妹妹泛紅的小臉上,語氣帶著縱容:
“聽你這描述,倒像是比御膳房的菜還可口。後來呢?你莫不是吃撐了,回來倒頭就睡,連給我帶口都忘了?”
“哎呀,哥哥!”秦挽戈臉一紅,連忙擺手。
“我那不是光顧著吃了嘛!再說那燒蛇肉頭外脆裡軟,蘸著甜醬吃,我本來想給你留兩串,被十皇子搶著分完了!”
她鼓著腮幫子,說得又急又認真,逗得老夫人笑出了聲,連秦景戈眼底的笑意都深了幾分。
秦挽戈說著說著,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光,先前急著辯解的紅暈還沒褪盡,聲音脆生生地說出自己的想法:
“祖母!哥哥!我琢磨了一晚上,其實我是想開個燒烤鋪子!”
她雙手攥著裙襬,小臉上滿是雀躍與認真,生怕兩人不同意似的,又補了一句:
“一定可以賺得多銀子的,這樣爹爹就不會因軍餉發愁!”
話音剛落,轉過身,膝行兩步湊到秦老夫人跟前,仰頭望著秦老夫人,一雙杏眼溼漉漉的,滿是哀求。
見祖母皺眉,一臉不認同的樣子,小手輕輕搖著老夫人的衣袖,聲音軟了下來,帶著點撒嬌的軟糯:“祖母~ 您就答應我嘛!祖母,你最是疼我了!”
秦老夫人目光落在秦挽戈身上,語氣沉了沉:
“胡鬧!姑娘家家的,本該在家學學針線、識識字,安安穩穩的才是正理。往日里放任你到處亂跑,已是縱容,如今竟還想著拋頭露面去行商?這哪是大家閨秀該乾的事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