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莯媱剛踏上田埂,那些見過她的農莊農戶便紛紛上前,臉上帶著憨厚的笑意拱手問好:“王妃好!”
她眉眼彎彎,聲音清潤如晨露:“大家早,辛苦各位趕這麼早過來。”
另一邊,三皇子派來的眾人卻面面相覷,眼神里滿是詫異。
眼前這女子素衣布裙,眉目清爽,身上竟無半分貴氣,怎麼看也不像位王妃。
昨個東家特意吩咐,讓他們這些時日跟著五皇子妃打理菜園,領頭的漢子按捺不住疑惑,壯著膽子上前一步,拱手問道:“敢問姑娘,您便是五皇子妃?”
白莯媱聞言,笑意未減,輕輕頷首:“正是我。”
“小老兒見過王妃!”領頭漢子話音剛落,他身後的眾人便齊齊拱手,有樣學樣地躬身行禮,聲音整齊卻帶著幾分拘謹。
白莯媱連忙抬手虛扶,唇角笑意溫軟:“大家快起身,不必拘著這些禮。今日叫各位來,實則是我有求於諸位,往後還要多仰仗大家出力呢。”
“大家都往這邊聚聚,我有幾句話要跟諸位說。”白莯媱抬手招呼一聲,聲音清亮卻溫和。
兩側的人聞言,紛紛往前靠攏,自發圍成一個半圓,將她穩穩圍在中間。晨光灑在田埂上,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,靜等著她開口。
白莯媱站在人群前,聲音清亮穿透秋日的涼氣:
“諸位今日來此,想必也知曉是為冬日種菜一事。我知道大家心裡犯嘀咕——天寒地凍,土硬得能硌碎鋤頭,菜是否能否活?”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眾人臉上的猶疑,話鋒一轉:
“但這些難處,我自會設法解決,不勞大家費心。今日我先說關於工錢結算,明明白白,絕不虧待:”
“管事一職,月銀四十兩;壯年男工,月三十兩;女工活計較輕,月二十兩。”
話音剛落,人群中已泛起細碎的驚歎,她卻未停頓,繼續道:
“三餐管飽,若不願在這兒吃,每餐補給二十文。工錢月結,每月十五準時發放,分文不拖!”
她刻意放緩語速,將“四十兩”“三十兩”“二十兩”和“月結不拖”幾個字咬得格外清晰。
王府裡的丫頭月例也才二十兩,這開價已算寬厚,她靜靜站著,目光落在眾人臉上,等著看這酬勞能否打消他們對冬日種菜的顧慮。
她環視一週,目光掃過那些仍帶著幾分試探的臉龐,朗聲道:
“有什麼顧慮儘管提,不管是關於活計輕重、工期長短,還是工錢發放的細節,今日我都在這裡一一給大家說清楚,絕不藏著掖著!”
話音落下,人群瞬間炸開了鍋。
先是死寂般的一怔,緊接著便湧起嗡嗡的議論聲,有人驚得倒吸涼氣,下意識攥緊了手裡的鋤頭柄;
有人臉上的猶疑瞬間褪去,眼裡亮得像燃起了火苗,忍不住跟身旁人交頭接耳:“三十兩?女工都二十兩?這比鎮上糧行的工錢還高兩倍!”
一個皮膚黝黑的壯年漢子粗著嗓門問:“五皇子妃,您這話當真?每月十五準時發,真不拖欠?”
話音剛落,就被旁邊的婦人肘了一下,那婦人臉上滿是急切與不敢置信,聲音都帶著顫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