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三餐管飯,不吃還補二十文?這待遇……就是冬日裡刨凍土,也值啊!”
人群后排,幾個原本還蹙著眉的老者,此刻也捋著鬍鬚點頭,眼神里的顧慮漸漸消散。
有幾個年輕女工悄悄拉著手,眼裡滿是雀躍——她們在家做針線活,一月撐死賺八兩,這二十兩簡直是天上掉餡餅。
就連最開始面帶遲疑的幾人,此刻也面露鬆動,交頭接耳間。
滿是“這價碼沒得說”“只要真按時發,再硬的土也能刨開”的附和,原本因冬日種菜而起的牴觸,早已被這豐厚的酬勞衝得七零八落。
議論聲稍歇時,人群裡突然擠出個穿青布棉襖的婦人,嗓門亮堂得很:
“王妃!俺斗膽問一句——能介紹自家人來麼?俺家還有倆壯丁,冬日裡在家閒得發慌,不如來這兒掙點銀錢,總比坐吃山空強!”
這話一齣,方才還嗡嗡作響的場子瞬間落針可聞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盯在白莯媱身上,眼裡滿是急切的期盼。
若是能拖家帶口來,一家若有一個管事、兩個男工,一月百兩銀子穩拿,還管三餐,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福分!
白莯媱聞言,臉上笑意更盛,語氣溫和卻擲地有聲:“自然可以!”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眾人瞬間發亮的臉龐,補了句讓所有人都心頭一暖的話:
“你們都是王爺特意吩咐下去挑選的,個個都是王爺信得過的人。如今我這兒正缺人手,自然先緊著你們這些自己人來!”
一句話既鬆了口讓隊伍擴編,方便後續挑選得力人手。
又暗暗抬了王爺的臉面——讓眾人都念著這份“被看中”的情分,不管是慕容靖還是慕容熙,這份人心都穩穩接住了。
這話一落地,全場死寂不過一瞬,隨即爆發出比先前更烈的歡騰!
那發問的婦人當場拍紅了巴掌,笑得眼角皺成一團,嘴裡不住唸叨:
“太好了!這下俺家那倆小子有活幹了!” 旁邊立刻有人湊上去打聽她家壯丁的年紀力氣,嗡嗡的議論聲裡滿是雀躍,先前的猶疑早沒了蹤影。
幾個壯年漢子捋著袖子,臉上是按捺不住的激動。
自家兄弟、堂侄閒著的不在少數,這一來既能搭夥幹活,又能多掙份銀錢,一月百兩的念想眼看就要成真。
年輕女工們也嘰嘰喳喳地湊在一起,盤算著要不要叫上自家姐妹,二十兩的月銀再加上餐補,比在家做針線強太多。
白莯媱咳了一聲,人群自動安靜,都想聽聽王妃接下來說什麼。
聲音清亮條理清晰:“我這兒初開張,約莫要湊齊百來號人手。方才說了,自家人優先舉薦,先把隊伍配齊!”
她目光掃過眾人熱切的臉龐,一一列明分工:
“管事要四人,一人牽頭管二三十人,統籌活計;
男壯工要八九十人,眼下先負責翻凍土、沃肥和砍竹子;
女工二三十來人,主要做除草、搭暖棚的活,另外還要兼顧大夥兒的三餐做飯。”
每說一句,人群裡便響起細碎的應和,有人默默盤算著自家能出多少人手,該往哪個行當裡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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