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莯媱見慕容颯瞪著自己,一臉驚惶又僵硬的模樣,不由得皺起了眉。
心裡暗自嘀咕:這大老爺們兒怎麼回事?施個針而已,至於這麼大驚小怪的?
在現代,也就幾歲的小孩打針才會又哭又鬧怕得不行,他一個成年男子,反倒比孩子還矯情。
她想起以前在醫院值班時,那些個小夥子,讓他們脫褲子打屁股針,也沒見誰這般扭捏,一個個都乾脆得很。
看著慕容颯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,想起現代醫院裡怕打針的病人,心頭的不耐漸漸褪去,語氣軟了幾分。
帶上了幾分安撫的意味——那是她以前對付不敢打針的患者時,慣用的溫和腔調。
“你別緊張呀,”她放緩語速。
“施針得找準穴位,隔著衣服哪能扎得準?不然力道偏了,反倒更痛。”
她頓了頓,斟酌著用詞,儘量讓語氣更柔和:
“是會有些酸脹感,但也不至於太痛,我手法會輕些,儘量讓你少受罪。”
說這話時,她眼神真誠,全然是醫者對患者的耐心,彷彿眼前不是扭捏的古代皇子,只是個需要被安撫的普通病人。
慕容颯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溫和語氣弄得一愣,緊繃的身體稍稍鬆弛了些。
他活了二十餘年,從未被女子這般直白又耐心地安撫過,尤其還是在“脫衣施針”這種私密場景下。
方才的震驚與抗拒漸漸被複雜的彆扭取代,眉峰依舊微蹙,卻沒再反駁,只是耳根悄悄發燙。
他深吸一口氣,像是做了極大的讓步,聲音低沉又僵硬: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說罷,抬手緩緩解開衣襟,動作帶著幾分不自然的侷促,眼神刻意避開白莯媱,落在窗外的竹影上,耳根紅得更厲害了。
白莯媱見他解開衣襟,當即開口:“大皇子,你得躺著我才好施針,我推你到床邊。” 說罷便伸手要去推輪椅扶手。
“不用!”慕容颯沉聲打斷,語氣依舊帶著幾分不自在,話音未落,他指尖在輪椅扶側按動了一個不起眼的按鈕。
只聽“咔噠”幾聲輕響,原本的輪椅竟緩緩展開,扶手收起、椅面延伸,轉瞬就變成了一張平整的矮床,設計精巧又隱蔽。
白莯媱眼睛一亮,下意識驚呼:“這不是摺疊床嗎?” 現代隨處可見的便捷設計,竟在古代見到了類似的機關,倒是讓她有些意外。
慕容颯眉頭微挑,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得意:“此乃機關床,並非你說的什麼摺疊床。”
“嗨,一個意思一個意思!”白莯媱擺了擺手,沒糾結名稱。
慕容颯按動機關後,矮床鋪展開來,他深吸一口氣,索性不再扭捏——既已答應脫衣,便索性利落些。
外層錦袍、中層夾襖一件件褪去,隨手扔在一旁的矮凳上,最後只剩一件貼身裡衣,也被他抬手掀過頭頂,上身瞬間光潔。
許是覺得既已裸露上身,索性一併配合到底,他指尖勾住裡褲繫帶,正欲往下褪,卻被白莯媱陡然出聲叫住:“哎!停住!”
慕容颯動作一頓,手僵在半空,轉頭看向她,語氣帶著幾分不耐與疑惑:“又怎麼了?”
他以為是自己動作礙著她施針,或是哪裡做得不對,畢竟這女人向來不按常理出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