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頭的不安如潮水般翻湧,慕容靖眼中那近乎噬人的戾氣,像無形的網將白莯媱牢牢困住。
她被那眼神逼得下意識往後退,腳步踉蹌。
可他步步緊逼,高大的身影帶著強烈的壓迫感,瞬間籠罩了她。直覺在尖叫——快逃!
白莯媱渾身汗毛倒豎,猛地轉身,拔腿就往門外跑。
然而剛邁出兩步,手腕便被一股蠻力死死攥住!那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,她掙扎著想要掙脫,卻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拽回。
天旋地轉間,她撞進一個滾燙堅硬的懷抱。
熟悉的松木香氣息裹挾著濃烈的怒意,將她整個人包裹,讓她動彈不得,只能感受著他胸腔裡劇烈起伏的心跳。
慕容靖的手臂如鐵箍般圈著她,滾燙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。
他深吸一口氣,胸腔劇烈起伏著,顯然是用了極大的力氣才壓下那幾乎要衝潰理智的戾氣。
嗓音低沉沙啞,帶著未散的怒意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,他盯著懷中人的發頂,一字一句問道:“阿媱是要去哪?”
那語氣聽似平靜,可攥著她手腕的力道卻絲毫未減,指腹下的肌膚幾乎要被捏得發燙,洩露了他此刻按捺不住的焦躁與怒火。
手腕被攥得生疼,白莯媱掙扎著扭動了兩下,卻只換來他更緊的桎梏。
“放開我!”她仰著頭,眼眶泛紅:“慕容靖,你弄疼我了!”
聽到“弄疼我了”四個字,慕容靖渾身的戾氣像是被驟然澆了一盆冷水,攥著她手腕的力道下意識鬆了幾分——卻依舊沒鬆開,只是不再那般緊得硌骨。
他垂眸,瞥見她腕間被捏出的紅痕,墨眸中翻湧的怒意稍稍褪去些許,染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。
可目光掃過她泛紅的眼眶、別過臉不肯看她委屈模樣,想起方才螢幕上那刺眼的合影,心底的憋悶與醋意又瞬間翻湧上來。
手臂依舊牢牢圈著她,不讓她有絲毫掙脫的機會,只是嗓音比剛才低啞了些,帶著幾分壓抑的執拗:“疼?”
他俯身,溫熱的氣息幾乎貼著她的耳廓,“阿媱,可有心?”
他的聲音又低了幾分,帶著難以言喻的酸澀與質問,像一根細針輕輕紮在人心上:“若有,是否會感覺到疼?”
慕容靖猛地就攥抓起她的手,不由分說按在自己滾燙的胸膛上。
掌心下,是他劇烈起伏的心跳,沉重、急促,帶著近乎失控的力道,一下下撞擊著她的指尖。
他俯身逼近,墨眸裡翻湧著紅絲,褪去了所有隱忍,只剩下赤裸裸的痛楚與執拗,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臉頰:
“阿媱,你摸——”
他的聲音沙啞得近乎破碎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碾過,帶著灼人的溫度:“它疼!”
胸膛的震顫透過掌心傳來,與她自己慌亂的心跳交織在一起。
他死死扣著她的手,不讓她掙脫,彷彿要讓她透過這層皮肉,看清他心底翻湧的、因她而起的滔天醋意與錐心鈍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