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聲音越來越低,帶著濃濃的自責,眼淚在眼眶裡轉得更急,卻依舊倔強地不肯落下;
“靖哥哥,你告訴我,晨曦到底哪裡做的不好?只要你說,晨曦一定改,改到你滿意為止……”
魏晨曦說完,眼底滿是期盼與惶恐,彷彿慕容靖的一句話,便能決定她的喜悲。
那強忍淚水的模樣,竟帶著幾分易碎的脆弱,還真是我見憂蓮!
“靖哥哥”三個字撞進耳中時,慕容靖邁進門檻的腳步猛地一頓,玄色錦袍的衣襬還帶著院外的風塵,卻在這聲帶著哽咽的喚聲裡,驟然僵住。
他垂眸看向眼前的女子,她眼底盛著的水光、倔強抿起的唇角,竟與記憶深處那個小小的身影漸漸重疊。
那年母妃在冷宮病逝,他被皇后接入鳳儀宮時,不過是個沉默寡言的少年,穿著不合身的素色衣袍,看周遭的繁華都像隔了一層霧。
鳳儀宮裡除了大哥慕容颯,還有個扎著雙丫髻的小姑娘。
穿著鵝黃小襖,像只不怕生的小糰子,踮著腳尖湊到他面前,烏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,小奶音脆生生的:“這個哥哥生得好俊俏呀!”
她歪著腦袋,手指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,眼裡滿是天真爛漫:“好看的哥哥,我能與你一起玩麼?”
那是他在冰冷的皇宮中,第一次感受到不帶功利的暖意。
思緒回籠,慕容靖看著魏晨曦泛紅的眼眶,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。
他抬手,下意識地想撫上她的臉頰,卻在半空頓了頓,最終放下手,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幾分,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悵然:
“晨曦,別哭,我只是有事耽擱了!”
看著慕容靖放下的手,魏晨曦心頭猛地一緊,那股不好的預感像藤蔓般瞬間纏緊了心臟。
她幾乎是本能抓住慕容靖放下去的手“靖哥哥,晨曦已經與你在一起了,我們是青梅竹馬,
靖哥哥,你小時候親口說過,會一輩子護著晨曦的!”
魏晨曦攥著他手腕的力道絲毫未松,淚珠還掛在睫毛上,像沾了晨露的蝶翼,卻忽然扯出一抹笑來。
那笑容來得猝不及防,帶著幾分刻意的甜軟,又藏著一絲強撐的脆弱——嘴角微微上揚。
她微微仰頭,鼻尖還泛著紅,聲音卻帶著幾分嬌憨:“你可不能忘了呀,靖哥哥說過的話,從來都算數的,對不對?”
那抹笑像雨後勉強綻開的花,帶著未乾的溼意,明明剛哭過,卻偏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,讓人瞧著既心疼,又忍不住動容。
慕容靖的指尖被她攥得發緊,耳畔是她帶著哭腔的執拗追問,眼前是她強撐出來的、帶著淚痕的笑。
兒時那句“會護著你”的承諾還在記憶裡發燙,可他喉結滾動了兩下,最終只是輕輕掰開她的手指。
卻又被魏晨曦攥的更緊,最終作罷,:“時辰不早了,該回門了。”
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:“魏大人、魏夫人還在府中等著,莫要讓長輩久候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