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王妃在這兒冬日蔬菜。我們哪兒是來瞧稀奇呀,都是想偷偷學些本事。
要是真能照著王妃的法子種出菜來,往後冬日裡日子也能好過些,孩子們也能多嚐個新鮮味不是?姑娘你也是來偷學的麼?”
說罷,她又忍不住嘆了口氣,眼神落在那片翻整得平整的土地上,滿是嚮往:
“就是這裡的地都是權貴私產,離得遠看不清,也不知能不能學著幾分精髓。”
旁邊幾個百姓聞言也紛紛點頭附和,臉上都是同樣的期盼與焦灼。
白莯媱聽著婦人的話,眼底的笑意淡了些,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疑惑,看向那婦人及周圍附和的百姓,輕聲問道:
“大嫂這話倒是實在,只是——冬日天寒地凍,連野草都難冒芽,你們就這般相信,真能種出蔬菜來?”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眾人臉上的期盼,繼續說道:
“這事還沒個準信呢,不過是些傳聞罷了,你們怎就這麼肯定,冬日裡真能種出菜來?萬一……只是空歡喜一場呢?”
說這話時,她刻意放柔了語調,帶著幾分探詢的意味,既不像質疑,倒更像隨口閒聊的疑惑,讓人聽著不覺得突兀。
那少年還沒從白莯媱的容色裡回過神,聽見這話立刻梗著脖子接話,臉上帶著幾分少年人特有的執拗與坦蕩:
“怕啥!不行就不行唄!”
他撓了撓後腦勺,咧嘴一笑,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,語氣輕快得很:
“我們過來也不費啥事兒,左右就是看個熱鬧,又沒什麼損失。可萬一、萬一王妃真能成呢?”
說到“真能成”三個字時,他眼睛亮得像淬了光,往那片田地望了一眼,語氣裡滿是純粹的期盼:
“咱莊稼人過日子,不就是靠著這點盼頭撐著嘛!真要是能學到法子,冬日裡有菜吃,那可是天大的好事;就算不成,也當圖個樂呵,不虧!”
周圍幾個百姓聽了,也紛紛點頭稱是,剛才被問出來的那點遲疑,頓時被這股子“有盼頭總比沒盼頭強”的念頭衝散了。
白莯媱聽著少年的話,眼底閃過一絲狡黠,故意板起臉,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說道:“你們怕是學不會的。”
她抬眼掃了圈眾人好奇的神色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,語氣帶著幾分“洩密”般的鄭重:
“不瞞你們說,這冬日種菜的法子,可不是尋常種地的門道,是靖王殿下特意尋來的獨家秘密,今年第一次嘗試,連靖王都沒把握!”
白莯媱說完這話,眾人臉上瞬間掠過的失落與驚訝,心裡暗自發笑。
她垂眸掩去眼底的促狹,心裡把慕容靖數落了八百遍:昨日那般光景讓她忍氣吞聲,平日裡更是沒事就喜歡盯著她的一舉一動,分明就是過得太閒!
既然他這般清閒,不如給找點麻煩添添堵。
她故意把冬日種菜的法子說成是他的獨家秘密,往後蔬菜真長出來了。
不光是這些百姓會追問,連上面那位也會問,世家也不會放過他,這些自然該輪到他來費心解釋,總不能事事都讓她來應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