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莯媱話音剛落,便不再多言,轉身撥開人群,朝著那片圍得嚴嚴實實的田地走去。
她步子輕快,粗布襦裙晃出淡淡的弧度,與方才混在百姓中時的模樣判若兩人,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隨意。
田邊郭大郎眼尖,一眼就瞥見了走來的身影,連忙快步上前,躬身行禮:
“王妃早!大夥都已經到齊,任務已經分發下去,今日應該能蓋個十畝地!”
這話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,瞬間在身後的百姓中炸開了鍋。
方才和白莯媱搭話的少年愣在原地,嘴巴張得能塞進一顆雞蛋,臉頰上的紅暈還沒褪去,眼神里滿是震驚:
“什、什麼?那姑娘竟是靖王妃?!”
旁邊的婦人也驚得合不攏嘴,下意識地抬手捂住了嘴,喃喃道:
“我的天爺,方才竟和王妃說話了……王妃穿著這般樸素,一點架子都沒有,還長得那般好看!”
人群裡的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,方才的失落早已煙消雲散,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激動與信服。
有人拍著大腿笑道:“怪不得王妃說那是靖王殿下的獨家秘密!王妃都親口這麼說了,那肯定不會有假!”
“就是就是!王妃親自來種地,還不擺架子,這般心善,定是不會騙我們的!”
“雖說是獨家秘密不外傳,但能親眼看著菜長出來,也算是開了眼界了!”
人群裡不知是誰忽然冒了一句:“哎,你們還記得不?靖王妃原是獵戶出身!”
這話一齣,立刻有人附和:“可不是嘛!聽說王妃以前在山裡過日子,跟咱們莊稼人一樣接地氣,哪有那些王公貴族的嬌氣勁兒!”
方才和白莯媱搭話的婦人拍了下大腿,恍然道:“怪不得呢!方才跟王妃說話,就覺得她親和得很,一點架子都沒有,原來是這麼回事!”
旁邊的少年也緩過神來,撓著頭笑道:“獵戶出身還能當上王妃,又願意親自種地,這般隨和的貴人,真是少見!”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,語氣裡滿是恍然與讚歎,看向白莯媱背影的目光愈發熱絡。
原來這位王妃本就來自市井般的山野,難怪待人這般沒有隔閡,難怪說他們學不會,這是讓他們別在這裡乾等,待的再久也還是學不會!
身後百姓的議論聲白莯媱並未聽到。
看著眼前翻整得平整的土地,轉頭對郭大郎說:“郭叔,你讓人在這片地的東側留出十畝來,我另有用處。”
郭大郎聞言一愣,連忙拱手應道:“是,王妃。只是這十畝地,是否需要屬下讓人先翻鬆了?”
他想著種地哪有不翻土的道理,王妃要種冬日蔬菜,土壤肥沃鬆軟才好出苗。
白莯媱卻搖了搖頭,二人邊走邊說:“不必翻土,你讓人照著我畫的樣式,在這十畝地裡搭起棚子即可,要結實些!”
郭大郎更是不解,眉頭擰了起來:
“王妃,這種菜哪能不翻土?沒有疏鬆的土地,菜苗如何紮根生長?”
他跟著熙王管理熙王產業,雖不懂農事,但也知道種地的基本道理,不翻土的田地,怕是隻會長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