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熙下完朝,換了身便服直奔白莯媱住處,見白莯媱在院內與阿澤堆雪人,慕容熙叫道:“白莯媱!”
白莯媱回頭,見慕容熙一身月白錦袍,外罩一件白色狐裘大氅,踏雪而來,髮梢眉尖還沾著未化的雪沫,卻絲毫不見寒意,反倒眉眼含笑,難掩興奮。
“今日京郊的蔬菜竟然冒出綠葉了!”他一開口,聲音裡便滿是抑制不住的驚喜。
“以這速度,估計過幾日便可以上市了。昨夜下了那樣大的雪,竟未凍死,真是太神奇了!”
白莯媱聞言,心頭微動,面上卻不動聲色,只是淡淡一笑:“那就好!”
能不能這時別跟她談有關銀子的事!
那一百畝地,種出的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,每日流水般入賬。
她既已下定決心離開京城,這無疑會動搖她離開的決心。
慕容熙見白莯媱神色淡淡,心中暗自猜測,許是昨日之事發生的太過突然,讓她身心俱疲,對那京郊之地,竟也提不起半分興致。
他便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,索性不再提及,默默拿起一旁的掃帚,加入了她們堆雪人的行列。
阿澤的笑聲像銀鈴一樣清脆,感染了白莯媱,讓她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了許多。
慕容熙看著她臉上難得的笑容,心中也湧起一股暖流。
阿澤到底是個孩子,玩心最重,突然發起了“攻擊”。
他將一個雪球扔向白莯媱,雖然沒扔中,但成功地引起了她的注意。
白莯媱看著阿澤挑釁的眼神,心中一動,也開始反擊。
兩人你來我往,玩得不亦樂乎。
“啊!”白莯媱驚呼一聲,回頭看到阿澤調皮的笑臉,她迅速團起一個雪球,追著阿澤打去。
慕容熙在一旁看得有趣,也被這歡樂的氣氛感染。他彎腰抓起一把雪,趁白莯媱不備,輕輕擲在她的肩頭。
雪球在空中穿梭,笑聲不斷,三人也不管誰敵誰友,直管往最近的人身上招呼。
慕容靖一來便看到這種場景,目光如炬,死死鎖定在庭院中央那個笑靨如花的女人身上。
她怎麼敢?
昨日才離開靖王府,今日就與別的男人嬉笑打鬧,笑得如此燦爛?
強烈的佔有慾如同藤蔓般瘋狂滋長,勒得他幾乎喘不過氣。他絕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。白莯媱,只能是他的。
他邁開腳步,一步步走向他們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寒冰之上,帶著凜冽的氣息。
三人聞聲動作一頓,空中還懸著未落下的雪球,笑聲戛然而止。
白莯媱轉過身,看到慕容靖,心頭微凜。
他一身玄色錦袍,披著玄色披風,襯得面色愈發冷冽,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,看著她。
“慕容靖,你怎麼來了?”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無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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