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莯媱深吸一口氣,努力壓下心頭的煩躁。她看著慕容靖,眼神平靜無波,彷彿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。
她緩緩開口,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:“慕容靖,你若今日是來找事的,恕不奉陪。我沒精力跟你在這裡耗著。”
慕容靖的怒火在胸腔中翻湧,他上前一步,逼近白莯媱,眼神銳利如刀,彷彿要將她洞穿。
他的聲音因為壓抑著怒火而顯得有些沙啞:“白莯媱,你……”
話未說完,他的視線卻被她脖頸處的傷吸引。那道傷像一根刺,扎進了他的心裡,讓他所有的質問都哽在了喉嚨裡。
他伸出手,想要去觸碰那道傷,想要確認它是否還在疼痛。
白莯媱沒有說話,她只是微微側過身,用一個極其微小的動作,輕巧地避開了他的觸碰。
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他的手頓在原處,沒有激烈的言辭,沒有憤怒的爭執,只有這無聲的拒絕,像一把鈍刀,緩慢而持續地切割著他的心。
慕容靖放緩語氣,試圖用最溫和的方式打破僵局:“阿媱,我有話要對你說。”
白莯媱沒有立刻回應。
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,任由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連。
她都決定準備離開這裡,還要笑臉相迎,不可能。微微抬眸,迎上他的視線,眼神平靜無波。
“靖王有什麼話直說。”她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院內的耳中。
慕容熙緩步走出,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,語氣卻帶著兄長特有的責備:“五弟,這就是你的不對了。”
他目光掃過僵在原地的兩人,最後落在慕容靖身上,語重心長地說道:
“你與白姑娘已經不是夫妻,你這般做傳出去,會影響白姑娘的名聲。”
慕容靖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,他沒有看白莯媱,而是將目光牢牢鎖定在慕容熙身上,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冰冷的諷刺:
“三哥莫不是忘了你與丞相嫡次女的婚約?”
他頓了頓,目光在慕容熙和白莯媱之間逡巡了一圈,加重了語氣:
“與阿媱走得這般近,三哥就不怕,影響了阿媱日後的名聲嗎?”
白莯媱感到一陣無語。
這兩個人,一個是前夫,一個是前大伯子,在這裡為了她的“名聲”爭得面紅耳赤,卻沒有一個人問過她自己的感受。
她只覺得無比荒謬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:這倆人都有病吧?
懶得再看這場無聊的鬧劇,她當機立斷,一把抓住旁邊早已目瞪口呆的阿澤的手,頭也不回地朝著屋內走去。
“砰!”
厚重的木門在她身後被重重關上,發出一聲巨響,將外面的爭吵聲徹底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。
屋內,只剩下她、阿澤和陳雲凱,以及一室的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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