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雲澤脆生生問:“姐姐,學會這個,是不是比先生教的籌算更快?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白莯媱指尖點著紙,眼中閃著狡黠,“等你背熟,保準比賬房先生還快,以後看誰還敢說你年紀小!”
陳雲凱看著弟弟搖頭晃腦背口訣的模樣,笑道:“有姐姐教阿澤,阿澤就好開心!”
白莯媱望著窗外越下越密的雪,指尖輕輕敲著案面,
心中卻轉著別的念頭:慕容靖搞買爵,商人必定蜂擁,商人為賺更多,只會從百姓手中取!
白莯媱輕輕甩了甩頭,像是要將那些紛擾的思緒都抖落乾淨。
慕容靖的權謀,朝堂的風波,終究是他們的棋局。她一個局外人,何必自尋煩惱?
眼下是過好自己的日子,教好這兩兄弟“九九八十一”。
“阿澤,”她拿起筆,在紙上重重一點,“再背一遍,要是背錯了,今天的點心可就沒了。”
點心可是小菊小翠從棲月酒樓帶回的,阿澤特別喜歡!
陳雲澤立刻挺直小身板,大聲道:“九九八十一,八九七十二,七九六十三……”
白莯媱看著他認真的樣子,唇角不自覺地彎起。至少在這裡,在這方寸之間,她能掌控自己的節奏,也能為這孩子,點亮一盞不一樣的燈。
至於那些權謀算計,就讓它們隨著窗外的風雪,自生自滅去吧。
早朝的大殿之上,氣氛已與往日不同。當魏國公捧著明黃的奏摺,聲音洪亮地報出昨日的捐款總額時,連御座上的皇帝都難掩喜色,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。
“好!好!好!”皇上連說三個好字,龍顏大悅,“短短兩日,竟已超五百萬兩,老五,此計甚妙!”
滿朝文武紛紛側目,看向站在皇子佇列中、神色平靜的慕容靖。
有人面露讚許,認為這是開源節流的良策;有人則眉頭緊鎖,隱隱覺得此事不妥,卻在皇恩正濃之際,不敢出言反對。
不管朝堂如何,京郊的菜倒可以上市了,雪斷斷續續下了七日,也停了,可地上依舊被白雪覆蓋。
慕容熙來到了白莯媱住處!
一進院便聽見小孩的聲音“二四得八,三四十二”。
慕容熙腳步一頓,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,循著聲音走向偏廳。只見白莯媱正坐在案前,陳雲澤捧著一本小冊子,仰著小臉在她面前搖頭晃腦地背誦。
“阿澤這是讀的什麼?”慕容熙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,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。
白莯媱聞聲抬頭,見是他,淡淡一笑:“沒什麼,就是背口訣!”
口訣?什麼口訣,拿起案上的紙,指尖點在最上方的“一一得一”,眼中帶著探究。
口中念著:“一一得一,一二得二!這是什麼意思?”
白莯媱起身走到他身旁,聲音帶著幾分耐心的解釋:“這叫九九乘法口訣!”
她拿起筆,在紙上畫了一個小圓圈:“‘一一得一’,就是說,一個一相加,結果還是一。你看,就像這一個圈,只有一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