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番他有意給慕容煜添位側妃,原還想著要費些口舌,竟不料他這般痛快應下。
皇上暗自頷首,本就該如此,身為皇家兒郎,志當在朝堂天下,哪能拘於兒女情長,耽於閨閣私情。
慕容熙上前一步,躬身揚聲:
“父皇,昨日兒臣偶得一株百年老參,雖比不得四哥尋來的幽冥紫蕊珍貴,卻也是兒臣一片孝心,待下了朝便獻給父皇!”
皇上撫掌朗聲大笑,眉眼間的笑意真切得很:“熙兒有心了,這份孝心朕心領了!”
階下的慕容煜指節攥得發白,指腹深深嵌進掌心,連指甲掐出紅痕都渾然不覺。
心頭翻湧著一股憋悶的火氣——區區百年人參,竟能讓父皇龍顏大悅,笑逐顏開。
可他尋遍深山險地得來的幽冥紫蕊,那是能解天下奇毒的至寶藥引,敬獻之時,父皇也不過是淡淡一句“有心”,何曾有過半分這般開懷?
偏寵,竟是這般明目張膽。
皇上收了笑意,目光掃過階下文武,語氣和緩了幾分,抬手道:“眾愛卿,今日朝會,可有要事啟奏?”
秦景戈跨步出列,拱手朗聲道:
“啟稟皇上,家父昨日寄信回京,言餘洲近來局勢不穩,今歲雪落得格外早,寒冬比往年早了月餘,糧草吃緊,還請皇上恩准,調撥糧草馳援餘洲。”
這話一齣,殿內武將們頓時眸光發亮,個個身子微傾,眼底藏著急切。
秦家既開了頭,他們駐守的邊地苦寒,雪情更甚,若秦家求糧得準,他們便可順勢附議,也為屬地求一份糧草補給。
戶部尚書魏國公面色沉了沉,不等皇上開口,便出列躬身,語氣帶著難掩的無奈:
“秦世子有所不知,今歲不單餘洲,關內各州皆是早雪,京畿周遭漕運因凍冰滯了半月有餘,各地糧車難行,
國庫儲糧本就因連年邊耗虧空,眼下連京郊官倉的存糧,都要留著應對京中突發的寒凍災情,實在是無糧可撥啊。”
秦景戈抬眸,聲線冷利了幾分,寸步不讓:
“魏國公此言差矣。前段時日朝堂倡捐,滿朝文武及世家商戶皆有獻銀,且近期京中並無災情突發,那些捐款銀兩盡數入了國庫。
國公如今說無糧可撥,難不成是想說,那筆捐款銀,竟不知去向了?”
這話如驚雷炸在殿中,滿朝文武頓時竊竊私語,目光齊刷刷鎖向魏國公。
魏國公臉色驟沉,躬身卻抬眼,語氣沉肅帶了幾分凜然:
“秦世子慎言!那些捐款銀兩皆是入了國庫明賬,戶部逐筆登記在冊,豈是能隨意揣度的!”
他頓了頓,字字擲地:
“今歲早雪封路,南糧北運的漕船凍在河道,鹽鐵商稅也因路阻遲遲收不上來,捐款銀早盡數填了軍中冬衣,
京城守衛才是重中之重,皇上安危才是頭等大事。
連內宮用度都裁了三成,何來‘不知去向’之說?”
話尾壓著怒意,躬身補道:
”?公不冊賬庫國疑是還,職臣疑是,辭說般這子世,實在用皆錢銀分一每,庫國胤大是的守,部戶掌臣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