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媱!”慕容靖嘶吼著,聲音裡滿是絕望的焦灼,全然不顧撲面而來的灼人熱浪,一頭扎進濃煙滾滾的院門。
濃煙嗆得他劇烈咳嗽,視線被燻得模糊不清,只能憑著本能往白莯媱居住的正屋衝去。
屋頂的木樑不時發出“咯吱”的脆響,彷彿隨時會坍塌,火星落在他的肩頭、手臂,灼燒得生疼,他卻渾然不覺,只顧著在濃煙中摸索。
嘶啞地呼喊著那個刻在心底的名字:“阿媱!你在哪兒?出來!”
灼熱的空氣幾乎要將他的肺腑烤焦,可他腳步不停,穿過燃燒的門簾,踏過滿地狼藉的木屑與灰燼,眼中只有那片吞噬一切的烈焰,和心底那個不肯消散的執念。
秦景戈來到時院外,看著火舌翻卷的正屋裡慕容靖瘋魔般翻找的身影,眉峰緊蹙,心底滿是不解與不耐:
王爺這是怎麼了?白姑娘分明是因他而死,如今倒這般不要命地尋?
周身氣息冷沉,竟半點沒有要衝進去拉人的意思,只冷眼瞧著那片火海。
慕容熙剛踱到院前,便見秦家兄妹並肩站在風口,神情淡漠地看著火場,半點動手的意思都無,當即挑眉冷聲問:
“你們就這般看著?不去攔著他?”
秦景戈掀了掀唇,語氣淡得沒半點溫度,目光仍鎖著那道赤紅身影:“王爺現下,還沒出事。”
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——火勢雖烈,慕容靖尚且撐得住,真要到了性命攸關的地步,再去救也來得及,此刻急什麼?
慕容熙聞言嗤笑一聲,沒再言語,只抱臂靠在廊柱上,眼底泛著更濃的興味。
宋茜婷來到芙蓉院前,視線便撞進那片火海,正見慕容靖被濃煙裹著,身影搖搖欲墜卻仍在屋內摸索。
心口驟然一緊,竟連半分猶豫都沒有,不知從哪湧來的一股孤勇,壓過了對烈焰的恐懼,她一把撥開身前攔著的僕役,提步便朝著翻湧的火海中衝去!
宋茜婷衝進火海,濃煙嗆得她撕心裂肺地咳,視線裡滿是翻滾的紅焰與黑霧,卻死死盯住那道踉蹌的身影。
她拼著一股勁撲上去,從身後死死拽住慕容靖的衣袍,連聲音都在發顫卻字字用力:
“王爺!危險!快跟我快走!再不走,會死在這兒的!”
拼盡全力將慕容靖往後拽,哪怕熱浪灼得後頸生疼,哪怕火星燎到了裙襬,也不肯松半分手。
院門口的秦景戈瞥見這一幕,眉梢微挑,側頭瞥向身側的慕容熙,語氣帶著幾分涼薄的提醒:
“三皇子,那是你未婚妻。”
慕容熙望著火海中宋茜婷奮不顧身的模樣,唇角勾出一抹冷峭的笑,眼底半點溫度無,只慢悠悠開口,話裡藏著說不清的陰翳:
“過了今日,誰知道會發生什麼。”
他頓了頓,餘光掃過秦景戈,似問非問,“你說是吧?”
慕容靖的動作猛地被拽住,周身烈焰翻湧、濃煙遮眼,他看不清身後人的模樣,只覺腕間腰側一股執拗的力道往門外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