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道黑色身影齊刷刷跪倒在地,完了!這次真完了!
皇上見這一幕時心中咯噔一下。這是他親自挑選、暗中訓練的私庫影衛,個個以一當十,平日裡隱匿無蹤,還是私庫裡的影衛。
他的心驟然沉如墜冰窖,連半句質問都來不及說,轉身便朝著私庫方向狂奔,宮人們面面相覷,誰也不敢出聲阻攔。
私庫的門虛掩著,皇上一把推開門,入目是空蕩蕩的庫房:
原本起堆金錠銀元寶消失無蹤,紫檀木架上盛放珍珠翡翠的也沒有,名貴藥材沒了!
“我的金子!我的銀子!”
皇上的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,往日里沉穩威嚴的帝王之氣蕩然無存,只剩下難以置信的焦灼與心疼。
他踉蹌著上前幾步,伸手想去觸碰那些空架子,指尖卻只撈到一片冰涼的空氣。
胸口一陣氣血翻湧,眼前陣陣發黑,他那被錦衣玉食養得不算強健的身子再也撐不住,直挺挺地向後倒去。
“陛下!”
跪倒在地的影衛們齊聲驚呼,離得最近的兩人疾步上前,穩穩接住皇上軟倒的身軀,小心翼翼地託著他的腰背,不敢讓他沾到半點塵土。
“太醫!快叫太醫!”
總管太監李忠見皇上雙目緊閉、面色慘白,嚇得魂飛魄散,尖聲喊著,轉身就往宮外狂奔。
影衛們圍在四周,大氣不敢出,私庫失竊的罪責如同千斤巨石壓在他們心頭,只求皇上能平安無事。
夜色漸濃,空間裡亦是漆黑一片。
白莯媱睫毛輕顫,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剛醒來時還有些混沌,她下意識地抬手撫向胸口,卻發現進入空間時那種撕心裂肺的肺腑劇痛竟蕩然無存,身上只有一絲輕微的疲憊感。
心頭一鬆,隨即而來的便是急切——她拼死從皇后搶來的人參呢?
那可是至寶,世間難求的寶貝,說它價值連城都是侮辱那棵參,她記得自己明明揣在懷裡,怎麼醒來後觸手可及的只有柔軟的錦被?
不對。
白莯媱猛地坐起身,這是她熟悉的地方,醫院裡自己的房間。
可她明明記得,昏迷之前根本不在這兒。
在爺爺為她準備的庫房,裡面堆著如山的金銀珠寶,還有珍貴藥材,她打劫了那大乾最尊貴的夫妻。
得手後卻被對方的護衛追得險象環生,最後好像是被一道掌風擊中,才失去了意識。
怎麼會回到自己的臥室?庫房裡的那些金銀藥材呢?還有最重要的人參?
白莯媱開啟燈,掀開被子就想下床,動作太急,牽扯到身上的輕傷,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。
她低頭打量自己,身上的衣服已經換了乾淨的素衣,傷口似乎也被處理過了。
“是慕容靖乾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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