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得分明,心中生出濃烈的護持之意。
唯有讓她成為秦家世子妃,冠上他秦景戈的名分,她便不再是無依無靠、可供眾人隨意利用的外人,而是他秦景戈明媒正娶的妻。
到那時,他才有堂堂正正的立場站在她身前。
往後再有風險,不必她獨自一人力挽狂瀾;
那些皇子若再想事事將她推出去直面刀鋒,他便能以秦家世子、她夫君的身份攔下所有苛難與算計。
三十萬邊關將士是他的底氣,秦家百年世家是她的護盾,有這一層名分束縛,他便能名正言順護她周全,再也不會讓她孤身一人扛下所有風波。
面上他依舊神色平靜,只靜靜等候白莯媱的答覆,心底那份想要護住她的念頭,愈發堅定。
白莯媱眉峰緊緊擰起,心頭左右拉扯。
理智上她分明該直接拒絕這樁以名分繫結的交易,可秦景戈的話字字戳中現實。
若無合理身份,僅憑一枚虎符,憑什麼讓秦家三十萬邊關將士心甘情願聽命於她?
她沒有那樣的威望,更不會天真覺得自己的臉大,便能調動數萬兵馬。
她還未開口權衡,一旁的慕容靖驟然上前一步,語氣緊繃急切,出聲阻攔:
“阿媱,萬萬不要答應!未必只有世子妃這一條路,不必拿你的終身大事做籌碼!”
慕容熙緊隨其後溫聲相勸,試圖為她另尋退路:
“你不必為此妥協,慶州的簫家手握三十萬簫家軍,兵力足以與秦家守軍互為依仗,秦家兵權並非唯一齣路,大可不必用婚約做捆綁。”
白莯媱抬眸,鬆開緊蹙的眉頭,試圖尋一個兩全之策,出聲提議:
“不必拿婚約做交易,我用萬枚金錢鏢、金銀交由秦家調配,我用這些家底與你交換調兵的許可權,如何?”
秦景戈毫不猶豫地輕輕搖頭,態度格外堅定,半點不肯鬆口。
“再多物資,也換不來邊關數萬將士的歸心,軍中上下只認秦家主君、主母,外物撐得起戰事,撐不起人心信服。”
他望著白莯媱,語氣放緩,主動打消她心中最大的顧慮:
“你無需擔憂會被我終身束縛,我同你保證,待救出我祖母、挽戈與父親,天下局勢安定之後,我定然放你全然自由。”
見她眼底仍存遲疑,秦景戈乾脆拿出最實在的保障:
“若是你依舊不信我,我今日便能親筆寫下和離書,一式兩份,一份我收好,一份交到你手中。
往後無論何時,只要你想抽身離開,拿出和離書,我們之間這份世子妃的名份即刻作廢,我絕不糾纏,絕不阻攔你去往任何地方。”
萬枚金錢鏢,這話入耳,慕容熙與慕容靖齊齊倒吸一口涼氣,臉色驟變。
萬枚淬毒金錢鏢是什麼概念?一枚便能重創高手,此前蘇妙男便是中了一鏢便毒發殞命;
上萬枚囤積在手,足以武裝一支死士小隊,突襲、暗殺、牽制敵軍皆是無上利器,是千金都難求的殺伐重器。
二人下意識看向秦景戈,心底暗自詫異,這般價值連城的利器擺在眼前,他竟絲毫不動心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