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此物乃是調兵虎符,就這般毫無遮掩,暴露在諸位皇子眼前,合適嗎?
白莯媱抬眼看向面前四位皇子,語氣平靜地丟擲問題:
“眼下局勢明朗,我倒想問一句,諸位皇子,還要繼續留在餘州嗎?”
此話一齣,幾人各自沉思,神色不一。
慕容誠茫然撓了撓頭,率先開口:
“我們不在餘州,還能去往何處?京城如今全被四哥掌控,回去便是自投羅網,各地州府肯定遍佈他安插的眼線,無處容身。”
秦景戈往前踏出一步,神色認真懇切,對著白莯媱沉聲說出心中顧慮。
“白姑娘,父親把三十萬邊關守軍的虎符交予你,可軍中將士只認秦家號令,憑空出現一位外人持虎符調兵,底下人心必然不服。
想要順暢調動兵馬,你需一個能讓三軍信服、名正言順的身份,姑娘覺得我說的可有道理?”
白莯媱眉峰微挑,眼底生出幾分思索,隨口追問:“比如說,什麼樣的身份?”
秦景戈抬眼直視她,語氣堅定,沒有半分扭捏,直截了當丟擲答案:
“秦家世子妃。”
話音落下,幾位皇子竟異口同聲的開口:“不行!”
白莯媱也愣了片刻,眼底掠過一絲意外,倒沒有立刻回絕,只是平靜看著秦景戈,靜待他細說緣由。
秦景戈見狀,繼續條理清晰地解釋其中利害:
“我是秦家唯一在世世子,若你身為我的世子妃,便是秦家日後名正言順的主母。
虎符由你執掌,邊關諸將無人能挑出錯處。”
“再者,我秦景戈信你,將士們知曉父親將身後重託盡數託付於你,再加上世子妃這層名分,所有人都會心甘情願聽你調遣,不會生出隔閡猜忌。”
秦景戈神色沉穩,不見半分羞怯,字字皆是權衡利弊後的坦蕩,雖摻合兒女私情,也是當下的交易與制衡:
“白姑娘,提出世子妃這個身份,是你我之間一場對等交易。”
他直直望向白莯媱,眼底藏著秦家滿門沉甸甸的性命重擔:
“若無這層名分做羈絆,我實在無法安心;
挽戈尚在天牢受刑,祖母昏迷不醒生死難測,我父親下落不明,邊關三十萬將士的身家性命全系在你手中。”
“這麼多條性命壓在一處,僅憑一句口頭信任,太過單薄。
唯有以世子妃的身份繫結你我,秦家與你才算真正綁在同一條船上,我才能毫無保留,把所有籌碼盡數交到你手上。”
秦景戈嘴上坦然與白莯媱談著交易,心底卻藏著一層未曾宣之於口的私念。
他餘光掃過一旁沉默的幾位皇子,心底暗自冷笑。
這些宗室子弟,空有尊貴身份,實則半點擔當都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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