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她低落的模樣,他卻手足無措,只想把他心裡的話都掏出來,一字一句都帶著真切的疼惜:
“白姑娘,萬萬不可這麼想!
那些事從不是你的錯,是~你何苦這般苛責自己?”
秦景戈到了嘴邊的話,終究還是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五皇子是天家皇子,他是秦家兒郎、是大乾臣子,君就是君,臣就是臣,有些話,縱是心知肚明,也萬萬說不得。
他只能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,眼底翻湧著心疼與無奈:
“你已經護著家人、帶他們離開京城,已是盡了全力,誰也怪不到你頭上。
逝者泉下有知,也只會欣慰,斷不會怪你。”
白莯媱抬眸,眼底的澀意淡去幾分,語氣輕卻堅定:
“所以那些銀錢我斷不會收,收了,便時時刻刻提醒我,是因貪那幾分利,才丟了孃親、害了家人。
至於賺錢,我自有法子,難道秦小將軍不信我的能力!”
秦嵐看著她通透又倔強的模樣,終是嘆了口氣,對秦景戈沉聲道:
“白姑娘一片心意,你便依了她,莫要強求。”
秦景戈心頭忽然一跳,猛地想起京郊那片燒得精光的菜棚,正是五皇子的那塊,別家安然無事,唯獨五皇子那塊出事了,還有五皇子後院那場沖天大火。
他下意識看向眼前神色淡然的白莯媱,一個念頭瘋長:
那火……不會是她放的吧?
若真是她,那可真是放得好!
當初聽聞菜棚失火,他心底還暗歎一句老天有眼,總算叫五皇子吃個虧,那可是日進萬銀的營生。
又想到那把燒了她舊居芙蓉院的大火,他又怔住了。
燒掉曾經住過的院子,抹掉所有在靖王府的痕跡,這是要徹徹底底、乾乾淨淨與慕容靖兩清啊。
一次是巧合,兩次就不是巧合,而是人為!
這麼說來,她心裡,是真的半分都沒有五皇子了?
秦景戈自己也愣了愣,心底那股按捺不住的歡喜來得猝不及防。
他為什麼會這麼開心?
連他自己都不敢深究。
只因她徹底斬斷了對慕容靖的所有念想,
從此她的世界裡,再無五皇子,他便有了一絲,能堂堂正正守在她身邊的指望。
這份隱秘的歡喜,不敢宣之於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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