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白莯媱本就打算去樂居山挑選總管,可等她趕到地方時,還是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。
今日的人竟比昨日還要多上數倍,熙熙攘攘擠得水洩不通。
其中大半都是衝著上學堂來的孩童,只是一眼望去,九成以上都是男娃,鮮少能看見女娃的身影。
這也難怪,畢竟是在這封建社會里,女子無才便是德的觀念根深蒂固。
尋常人家哪裡會讓女兒拋頭露面、讀書識字,能養在深閨、日後尋個好人家,便已是最終的歸宿。
白莯媱心頭頓時一沉。
她來自人人平等的世道,向來信奉男女皆可讀書、皆可立身。
此刻看著這般景象,只覺得這大乾朝流傳的“女子無才便是德”,實在可笑。
女子若是不讀書、不識理、不明是非,連自身都立不住,日後又談何相夫教子、持家理事?
連分辨善惡對錯都做不到,又怎能教好子女、撐起一個家?
可她也清楚,憑她一人之力,想要撼動這根深蒂固的舊俗,無疑是以卵擊石,根本改變不了什麼。
但既然已經下定決心要辦學堂,她便立下規矩:
至少在她白莯媱出銀錢辦的學堂裡,不重男輕女,不論男女,皆可入學讀書。
不止讀書識字,她還打算增設醫學、騎術諸般課程,女子一樣能學。
雖說她自己並不喜歡騎馬,也不會馳騁,可這並不妨礙她給女子們多留一條立身的路,多添一份自保的本事。
人群裡有人眼尖,瞧見她來,自發地往兩側退讓,硬生生讓出一條通路。
人人都知曉,這便是樂居山的東家,白姑娘。
正當她抬步要往裡走時,一道青影忽然橫身攔在路中央。
來人是個身著青衫的文士,面白無鬚,眉眼間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輕蔑。
陳雲凱見狀,身形一動,即刻上前一步,將白莯媱護在身後,眼神冷厲地盯住來人。
那青衫文士見狀,嗤笑一聲,語氣裡滿是不屑:
“女子就該好好在家待著,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才是本分。
出門還要人護著,就這膽識,還辦學堂,呵,簡直滑天下之大稽!”
那青衫文士瞥了眼陳雲凱,見他周身帶著武人氣勢,心知動起手來自己討不到便宜,便專揀刻薄言語刺來:
“空有一身蠻力,不思報效大乾朝廷,反倒整日圍著女子打轉,有失臉面!”
陳雲凱聞言,面色瞬間沉冷,拳頭攥得咯咯作響,當即就要上前理論。
白莯媱卻抬手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背。
她往前一步,從容推開擋在身前的陳雲凱,抬眸看向那青衫文士,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語氣涼薄又銳利:
”。犬瘋的咬就人見,教說張管只個是原,誰是當我,呵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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