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青衫文士被她一句話堵得面紅耳赤,當即氣得渾身發顫,指著白莯媱連聲怒斥:
“粗鄙!粗俗!有辱斯文!簡直有辱斯文!”
他轉頭對著周圍圍聚的百姓高聲叫嚷,試圖煽動眾人:
“大家都瞧瞧!這般口無遮攔、毫無教養的女子,連基本禮數都不懂,怎配興建學堂,怎配教書育人?!”
白莯媱冷笑一聲,半點不怵,揚聲就懟了回去:
“我不配,難道你就配?一大清早跑到我的地盤上撒野,我下過帖子請你來嗎?不知道什麼叫客隨主便,什麼叫非禮勿擾?”
那青衫文人被她堵得一口氣卡在喉嚨裡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指著她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。
他猛地甩袖,氣急敗壞地衝周圍眾人喊道:
“豎子猖狂!一介婦人強詞奪理,佔著歪理不放,這般德行,若是真讓她開辦學堂,豈不是要教壞這一方子弟!”
白莯媱挑眉一笑,半點慌亂都無,聲音清亮又穩:
“我何時說我要教書了,倒是你,一不請自來,二出口傷人,三滿口禮教卻半分容人之量都沒有;
你這般德行,我都懷疑你的門生有沒有被你帶偏,真替那些把孩子交給你的父母擔心!”
那青衫文士被她懟得胸口劇烈起伏,臉漲得通紅,指著白莯媱半天憋出一句:
“巧舌如簧!伶牙俐齒!簡直不可理喻!”
周圍百姓也開始竊竊私語,不少人都覺得這人確實來得突兀,說話又過分,一時間看他的眼神都帶了幾分異樣。
白莯媱眼神淡淡掃過他,語氣帶著幾分戲謔,又透著十足底氣:
“說了半天,我還沒問你是誰呢;
我這樂居山學堂,可是請了孫墨言公子親自編書傳授,而且一概免費入學;
怎麼,聽你這口氣,難不成你比孫公子還厲害?
是我與世隔絕,餘洲竟出現了比孫公子還要歷害的文人!”
白莯媱故作沉吟片刻,揚聲看向四周百姓,語氣帶著幾分故意:
“大家有知曉他是誰麼?”
人群頓時一陣騷動,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起來,卻沒一個人能說出他的名號。
有人小聲嘀咕:“看著像個讀書人,沒見過啊……”
也有人直接搖頭:“不認識,從沒在這附近見過。”
更有人直白開口:“不知是哪裡來的酸書生,跑到這兒來撒野!”
“都沒打聽白姑娘的身份吧!白姑娘連十皇子都認識!”
“可不是麼?人家白姑娘自掏腰包建學堂,還免費教孩子讀書,這是菩薩心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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