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振興領著一眾魏家族人,浩浩蕩蕩行至樂居學堂山門前的訊息,很快便傳到了白莯媱耳中。
聞言微微一怔,眉眼間滿是意外。
原先她以為,魏家好歹是百年書香世家,縱使流放落難,也自持門第清高,斷然不會屈身投奔旁人,本該閉門選址、自行開辦族學才對。
萬萬沒料到,他們竟會徑直尋到樂居學堂來。
白莯媱眸光微轉,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心底暗自感慨:還真是冤家路窄,偏偏湊到一處來了。
白莯媱稍一思忖,心頭頓時轉過好幾層念頭。
魏家畢竟是傳承數代的書香高門,經史子集、教化育人都是刻在骨子裡的本事,拋開那些門第成見與家族恩怨不談,論教書授業,他們絕對是頂尖人選。
恰好樂居學堂日漸興盛,學子越來越多,僅憑孫墨言一人撐著招牌,早已分身乏術、忙得腳不沾地。
雖也招到夫子,但像魏家這樣的沒有,樂居學堂正缺這種有底蘊、有學識的世家夫子坐鎮講學。
她指尖輕輕點著廊柱,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。
冤家路窄歸路窄,可眼下,倒也算來得正是時候。
有魏家這批讀書人進來補位,學堂的師資短板,反倒一下子補齊了。
陳雲凱立在一旁,將白莯媱神色間的波瀾不驚盡收眼底。
他原以為聽聞魏家一行人去樂居學堂,姐姐定會心生隔閡,當即下令回絕,不準魏家人踏入樂居學堂半步。
可半晌過去,白莯媱半點逐客的意思也沒有,更沒有下達半句不用魏家人的指令。
陳雲凱心頭不由得暗自揣測,眉頭微蹙,心裡暗自嘀咕:難道……姐姐是打算留下任用魏家這些人?
他深知魏家與白莯媱之間本就有過節,往日牽扯不少恩怨,按常理本該避之不及。
可看白莯媱這番沉靜從容的模樣,分明是動了收納任用的心思。
他心裡既有些不解,又隱隱猜到幾分:
樂居學堂學子日漸增多,僅靠孫墨言一人撐著講學,早就分身乏術,魏家世代書香,飽讀詩書,恰好能補上學堂缺夫子的空缺。
恰在這時,孫墨言來了。
孫墨言便步履匆匆走入院中,神色帶著幾分急切,一見到白莯媱,便徑直拱手行禮,開門見山說道:
“白姑娘,我此番前來,正是為了方才抵達學堂的魏家眾人。”
白莯媱抬眸,示意他坐下細說,孫墨言也不拖沓,直言道:
“我與魏家主早年有過幾面之緣,也算舊識,深知魏家乃是百年書香門第,族中子弟多是飽讀詩書之人。
此次他們舉族前來,隨行足有八九十人,其中精通經史、擅長教書的夫子不在少數。”
他話鋒微轉,道出其中關鍵:
“咱們樂居學堂如今學子漸多,我一人分身乏術,學堂正是缺師資的時候,若能將這些人收用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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