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振興神色沉穩,語氣帶著幾分久經世事的審慎,看向孫墨言緩緩開口:
“孫賢侄,你不妨跟我交個實底。
樂居山那位東家,特意用我們魏家,究竟是真心給我們一條安身立命的機遇,還是另有所圖?
我與賢侄也算舊識相交,還望你坦誠相告。”
孫墨言淡淡一笑,語氣從容:
“魏伯父放心,白姑娘從來不是會給人暗中穿小鞋、算計旁人的性子。
她本就是為興辦學堂、教化學子才起了這份心思,樂居山那處山莊,也是去年才置辦下來的。
如今她手下正是缺有學識、能坐鎮教書育人的人才。
伯父想想,白姑娘連寒門學子的學費都一概免收,心懷仁善,又怎會特意圖謀魏傢什麼呢?”
魏振興滿臉訝異,語氣裡滿是不敢置信:
“賢侄所言當真?學堂裡的學子,居然真是分文不取、免費求學?”
孫墨言鄭重頷首,神色由衷敬佩:
“自然是真的,這事整個餘洲城內百姓無人不曉,伯父隨便向街坊鄰里打聽一句,便能得知真假。
說實話,我心底也十分佩服白姑娘。”
孫墨言感慨嘆道:
“伯父您也知曉,單單一座學堂,從置地到竣工落成,便要足足五千兩銀子。
白姑娘是打算在整個餘洲地界,建起十幾座這般規模的學堂,這般耗銀何止數萬兩,妥妥是一筆天文巨資。
可她半點不猶豫,執意要建,一心只想普惠寒門學子,這份胸襟格局,尋常男子都遠遠不及。”
魏晨曦立在一旁,聽見二人對話,當聽到樂居山東家姓白時,心頭猛地一震。
她第一時間便聯想到了那個泥腿子白莯媱,下意識就在心裡否決:不可能,絕對不會是她。
那日天牢之中,她可是親眼所見,白莯媱只剩半口氣,氣息微弱得幾乎微不可察,分明已是瀕死之人,怎麼可能還活著?
再者說,這般大興土木、連建十幾座學堂,花銷動輒數萬兩,她一個鄉野女子,哪來這麼多銀錢?
念頭剛轉,又陡然頓住。
不對……她有。
京城那片菜地生意紅火,收益驚人,白莯媱可是硬生生拿走了七成紅利,手頭本就積攢了不少身家。
可絕對不是她!
魏晨曦唇角噙著溫婉笑意,故作好奇地開口:
“這般心善大義的白姑娘,生得定然也是容貌極美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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