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莯媱眉眼彎彎,故意逗他:
“咱們雲凱嘴越來越甜,性子又好,往後不知誰家姑娘有福氣,能被你放在心上。”
白莯媱這般話,突兀闖進陳雲凱耳裡,陳雲凱整張臉都紅透了,眼神躲閃,手足都有些無措,結結巴巴道:
“姐姐!我……我沒想過這些……”
白莯媱頷首莞爾,語氣閒適又帶著幾分調侃:“確實如此,你性子內斂,自打牙行出來,平日裡也不見你與女子多有往來。
“但男大當婚,你也該多留心些,若有了心儀的姑娘,只管告訴我,姐姐替你做主,幫你把人爭取過來。”
陳雲凱心口猛地一滯,面上染開薄紅,神色略顯侷促。
他望著眼前笑意溫婉的女子,心底一片酸澀又繾綣:這輩子,我哪需要你幫我尋什麼姑娘,我的心意,從來都只系在你一人身上。
這份深埋的情愫,他只能獨自藏起,不敢說出口,驚擾了她。
陳雲凱垂著眼,心頭暗自思忖。
姐姐那般通透聰慧,看人看事向來一針見血,三皇子、五皇子、十皇子對她暗藏的心思。
她心裡明明都清清楚楚,怎的偏偏就看不破自己的一片痴心?
可轉念一想,他又悄悄生出一絲慶幸。
還好姐姐不曾看破。
唯有她不知,自己才能這般名正言順地守在她身旁,日日相伴。
秦世子不就是麼,只要秦世子不點破,姐姐不知,那麼他們便會永遠做朋友,不尷尬!
如今那幾位皇子都各有事務,遠在京城,不能常伴姐姐左右。
偌大天地間,能時時刻刻陪在姐姐身邊、守著她的,從頭到尾,便只剩他一人。
陳雲凱垂著眉眼,語氣溫順又帶著幾分靦腆,輕聲應道:
“日後若是真有喜歡的人,我定會第一時間知會姐姐。”
白莯媱睨了他一眼,嘴角噙著戲謔的笑:“好啊,那我就等著,倒要看看是哪家姑娘,能入得了我們雲凱的眼。”
樂居學堂。
魏振興走進樂居學堂,目光落在學子們桌上的紙筆上,瞬間頓住腳步,滿眼驚詫。
他拿起一張紙摩挲細看,紙面白淨細膩,又拿起一支木杆鉛筆,反覆打量,心底滿是驚疑。
大乾什麼時候有了這般上好的紙張?這紙竟白得少見,還有這筆,更是平生頭一回見。
奇怪的是這筆無需蘸墨、不用硯臺,竟直接就能書寫。
魏振興忍不住低聲感慨:“沒想到短短數月,呂家的筆墨竟精進至此,造出這般不用硯墨就能書寫的好物,只是筆跡顏色,稍稍淡了些。”
一旁的孫墨言聞言,微微搖頭,淡然開口:“魏夫子誤會了,這並非呂家出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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