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莯媱瞧著他眼眶泛紅、強忍動容的模樣，忍不住彎了彎眉眼，帶著幾分打趣的溫柔，淺聲笑道：
“多大的人了，咋還哭鼻子了？”
陳雲凱聞言頓時有些窘迫，連忙低下頭，抬手悄悄拭了拭眼角的溼意，耳根微微泛紅，低聲訥訥道：
“我沒有……只是一時沒忍住。”
白莯媱唇角噙著淺淺笑意，輕聲問道：“雲凱，所以你現在釋然了麼？”
陳雲凱抬眸看向她，眼底的酸澀漸漸褪去，餘下滿心底的安穩與感念，鄭重地點了點頭：“嗯，釋然了，跟姐姐一起，真好！”
白莯媱眸光掃過遠處山莊，繼續道：
“人吶，為了活下去就肯拼命，若是想爬到人上人的位置，那就會拼得更狠、更義無反顧。
咱們不用苛待折磨，只用前程、銀兩、榮譽吊著他們的心，不愁沒人願意踏實跟著練。
我要你練的是人，不是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。
咱們重在教養、守規、忠心護莊，不必像你從前在匯川那般，拿命熬、拿血淚硬磨。”
“從前我只知訓練便是煉獄苦熬，從未想過用獎賞、前程、心願可依的路子，是我鑽了自己牛角尖。
有姐姐這番話，我再也不會變著法子為難自己，也絕不會苛待他們。”
陳雲凱斂了眼底的動容，神色沉靜下來，由衷感慨道：
“不過，我如今反倒還得感謝匯川牙行。
若不是熬過那般殘酷嚴苛的訓練，練就一身本事，我如今也沒有底氣說要護姐姐安全！”
白莯媱靜靜看著他，眸色溫柔又通透，緩緩開口：
“你能說出這番話，便證明你是真的放下過往、徹底釋然了。
萬事皆有正反面，過往的磨難雖苦，卻也成了你如今的底氣。
人不能困在回憶裡糾結對錯，我們只管往前看，往後好好過日子。”
陳雲凱重重頷首，眼底一片清明堅定：“姐姐，我記下了，往後只往前看！”
白莯媱神色微斂，語氣帶著幾分鄭重：“你幫我盯緊新來山莊的魏家人，但凡有半點異動，立刻攔下，不許他們亂生事端。”
陳雲凱揚起臉龐，眉宇間滿是篤定自信，爽朗一笑：“姐姐儘管放心，這事包在我身上，絕不出半點差錯。”
白莯媱望著他，語氣柔了幾分，帶著幾分期許：
“還有，早點把人手培養起來，等山莊防衛穩穩當當了，你也好早日抽身，回我身邊來。
有你在近處守著，我心裡才踏實放心。”
陳雲凱心頭一暖，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鄭重懇切，應下：
“我必定加緊操練，儘快把人手帶出來，絕不辜負姐姐託付，往後定會寸心不離，好好護著姐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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