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承安面色凝重,躬身一勸,語氣滿是懇切:
“家主,請您三思啊!”
“白姑娘收留我魏家流放族人,給咱們安身之所、謀生之路,恩重如山。
咱們若暗中覬覦人家獨門秘方,傳出去,魏家百年書香門第的名聲便徹底毀了。”
“再者樂居山規矩森嚴,咱們貿然動心思,非但討不到好處,反倒容易惹禍上身,連累整個魏家啊!”
魏振興臉色一沉,眼神里透著幾分不悅,語氣也冷了下來。
“三思?我還要如何三思?”
他目光掃過四周,依舊壓著嗓子,帶著一股不甘心的固執:
“如今魏家跌落塵埃,寄人籬下,若錯過這等翻身良機,日後再無出頭之日!所謂恩情道義,也要有實力支撐才行。
等魏家重新站穩腳跟,難道還怕報答不了她這份收留之恩?
你太過迂腐,只懂守禮守義,卻看不到眼下自身處境!”
魏承安聞言面色愈發凝重,眉頭緊鎖,一臉痛心又無奈。
他望著魏振興,語氣沉穩又執拗:
“家主,讀書人家,立身之本從不是投機取巧、竊取他人基業,而是風骨與道義。”
“白姑娘真心待我們,給族人活路、給子弟學堂,這份恩情擺在眼前。
咱們若暗地裡算計她的獨門手藝,就算真能借此翻身,也是落得個忘恩負義、竊技謀私的罵名,百年書香清譽,一朝盡毀!”
“何況強行窺探算計,一旦敗露,非但翻身無望,反倒會被逐出樂居山,連累全族再次顛沛流離;
就算咱們真能僥倖把造紙方子偷到手,魏家的名聲也徹底臭了!
此事一旦傳開,整個餘洲地界誰還會看得起咱們?
世人只會戳著脊樑骨議論,說魏家身為百年書香門第,落魄落魄卻丟了風骨,靠著竊取恩人秘方謀利,忘恩負義、卑劣不堪!”
“到那時,咱們就算有了造紙手藝,也會被人人鄙夷排擠,商行不願相交,世家不屑為伍,學堂學子也會被人指指點點。
沒了口碑道義,在餘洲根本寸步難行,又談什麼東山再起?不過是自毀前程,自絕生路罷了!
家主,萬萬不可冒這個險啊!”
魏振興被這番話噎得一滯,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喉頭滾動,卻一時無言反駁。
他攥緊了拳頭,眼底滿是不甘,卻也不得不承認魏承安說的是實情。
沉默片刻後,語氣依舊帶著幾分固執,卻少了方才的強硬:
“我何嘗不知名聲要緊?可魏家如今深陷流放之境,坐以待斃只會說是日漸沉淪。難道就只能安於現狀,一輩子寄人籬下?”
“我不過是想為族中謀一條出路,何曾想過要落個忘恩負義的名聲……只是這機會擺在眼前,就這麼白白放過,我實在不甘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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