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嵐下意識抬手,本想隨性拍一拍白大壯的肩頭,可抬眼一看對方一米九的魁梧身形,動作倏然頓住。
尋常高度抬手便能搭上,此刻反倒得揚起手臂才能夠到,這人只長個了,一點不像妹妹那樣機靈。
他收回微抬的手,語氣帶著幾分感慨開口:“你倒是有個了不得的好妹妹。”
白大壯這才從出神狀態裡回過神,憨厚地咧嘴一笑,眼神里滿是由衷的驕傲:“啊,是,妹妹確實特別厲害。”
餘州祭壇上的驚天變局,不過半日光景,便化作加急密信,快馬加鞭、飛鴿傳書,以各種方式傳遍四方:
皇城深宮、靖王府、熙王府、大皇子府,呂家、各州縣遍佈的樂居書城;
所有緊盯雲州、餘州局勢的世家勳貴、朝堂勢力,盡數第一時間收到了訊息。
有人驚怒交加,有人驚疑不定,更有人坐立難安,各方勢力皆因這一紙密信暗流湧動,原本膠著的局勢,瞬間被徹底攪動。
雲州樂居書城內,魏承遠捏著剛送到的密信,素來沉穩的臉上,笑意再也藏不住,眼角眉梢都染著按捺不住的振奮與期待。
信中不僅事無鉅細,寫明瞭餘州百姓圍堵祭壇、白莯媱以奇術破局、徹底粉碎奸計、收服萬民民心的全過程,更有一句讓他心潮澎湃的話:
白姑娘不日便抵達雲州,親自當眾演示餘州神蹟,製冰、憑空取火,以正樂居聲名,穩雲州大局。
魏承遠攥緊書信,長長舒出一口氣,這兩日來因呂家構陷、書城危機懸著的心,終於徹底落地。
有白姑娘親自前來,有這般鬼神難測的手段在手,雲州的困局,何愁不解!
呂家的那些陰詭伎倆,不過是跳樑小醜,不堪一擊!
餘州至雲州,快馬尋常需三日。
白莯媱初學騎馬僅一個時辰,別說快馬加鞭,連穩坐鞍鞽都勉強。
此番她與孫墨涵同乘一騎,慕容誠、陳雲凱、秦景戈、秦崢、孫墨言五騎緊隨,身後百餘秦家軍護行,魏承安留守樂居山,坐鎮後方。
三日路程,若只晝行,斷難趕上樂居書城重開。
既然三日才能趕到,那便利用起夜間趕路,早些到達雲州,早日解決雲州麻煩。
百餘秦家軍銜枚疾走,蹄聲震碎夜色,一路向西。
尋常三日之路,如此日夜不休,兩日夜便可抵達。
奔波不過一日光陰,策馬趕路的疲累便盡數落在白莯媱身上。
她本就學騎時日尚短,筋骨還未適應顛簸,下馬時身形微微一晃,面色已然透著幾分蒼白,腰腿痠脹難忍,渾身都透著倦意。
眾人就地停下休整,慕容誠見她這般模樣,連忙上前出聲勸解:
“姐姐,咱們索性在鎮上留宿一晚休整妥當,明日再啟程趕路便是,晚上一日,想來也不會生出什麼紕漏事端。”
白莯媱輕輕搖了搖頭,眉宇間凝著牽掛與焦灼:“多耽擱一日,我心裡便多一分不安,總感覺要發生些什麼。”
說著她便尋來厚實布帛,俯身將布料一圈圈緊緊纏繞在雙腿之上,強撐著精氣神:
“把腿多纏上幾圈便能扛住,稍作休整,片刻之後繼續前行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