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莯媱蹲在床邊,抬到他舒服不費力的半坐角度便停手,順手將搖把歸位,又伸手扶了扶他的肩背,幫他靠得更穩。
“這樣坐著吃麵舒服些,也不會嗆到。”
她語氣平淡,彷彿做的只是再尋常不過的事。
可陳雲凱望著她的眼神,卻又添了幾分更深的崇敬。
姐姐連身邊的一張床,都有這般通天的玄妙本事,這地方,果然不是凡俗世間。
陳雲凱安安靜靜靠在緩緩升起的床背上,渾身的不適都淡了幾分,只乖乖任由白莯媱擺弄,半點多餘的動作都沒有。
白莯媱抬手端起瓷碗,眉眼彎起幾分笑意,隨口打趣:
“長這麼大,我還從沒親手端碗餵過人,你可是頭一個。”
心底也泛起細碎暖意,自小被爺爺悉心照料,後來身邊有了餘醫生,更是被妥帖呵護。
長久以來都是對方投餵食物,她習慣了張口就吃,這般主動照料旁人,還是頭一遭。
“那以後就換我伺候姐姐,姐姐想吃東西,我來餵你!”陳雲凱聲音不大,卻能讓白莯媱聽見。
白莯媱被陳雲凱這番話逗得失笑:“姐姐惜命,遇到危險當然是跑,才不會傷的下不來地!”
笑意卻沒持續多久,很快斂去,神色認真起來,語氣裡滿是認真:
“記住,遇到危險別逞能!打不過就跑,跑不了就求饒,千萬不要正面硬碰。”
她想起方才兇險一幕,心有餘悸:
“那瘴羆身軀魁梧、力大無窮,明知不敵直說便可,我們另想對策便是,若我知曉你不是瘴羆對手,不會讓你擒住它!
你都被瘴羆打倒在地,卻又不管不顧衝上前,當真把我嚇得不輕。
你若有個三長兩短,年幼的阿澤,我又該如何交代?”
白莯媱一想到這,至今心有餘悸。
陳雲凱一次被擊倒在地的那一刻,瘴羆的威脅近在咫尺,她第一反應就是拉起他躲進空間。
誰料陳雲凱憑著殘存的氣力揮刃直刺對方要害。
就差一秒,僅僅一秒之差,她們就進入空間了,他便不用傷得如此慘重。
一想到那驚心動魄的瞬間,白莯媱便心有餘悸。
陳雲凱低聲垂首道:
“對不起姐姐!當時我什麼都沒想,只想著動作再快些,便能了結那畜生,姐姐就安全了!”
他抬眼看向對方,語氣滿是誠懇:
“我記住你的話了,往後再也不會莽撞行事,真遇上不敵的對手,我一定先抽身逃走,全都聽姐姐安排。”
見陳雲凱立馬認錯,白莯媱神色柔和下來,持筷將麵條送到他唇邊:“這才差不多,來,張嘴,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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