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見白莯媱神色微動,陳雲凱不再執拗,“我吃,姐姐。”順勢張開了嘴。
白莯媱輕笑出聲,眼底暖意融融:“這就對了。”說著順勢將碗筷湊近:
“真是個乖弟弟,快,再吃幾口。”
藥王谷中氣氛沉凝。
谷主已將草藥敷在遍體鱗傷的瘴羆身上,眉頭緊緊擰起,面色沉肅。
一旁的青峰上前一步,沉聲說道:
“師父,不知是何人下的手,竟把這瘴羆傷至如此地步。
弟子方才檢視過瘴氣林,林中留有明顯打鬥痕跡,出手之人必然是頂尖高手,只是現場遍尋無果,並未見到半分人影。”
谷主眉頭未展,語氣帶著幾分凜然:
“我藥王谷壁壘重重,豈容外人肆意出入?若人人皆可踏足,此地與市井集市何異?”
“弟子即刻增派人手入林追查,防對方捲土重來。”青峰拱手領命。
“多加小心。”谷主沉聲道,“林中毒瘴厲害,若無專屬解藥,根本無法久留。”
谷主心頭惦念白莯媱,暗自思索她的煉藥之術能否化解此毒。
片刻後眉宇間染上怒色,冷聲道:
“日後大乾皇室求醫,一概延後處置。”
那般絕佳良才,竟葬送在皇室手中,著實叫人怒火難平,都過了幾個月了,他的火還沒消!
目光落向受傷的瘴羆,輕嘆道:“委屈你了,等擒住那歹人,絕不會輕饒。”
瘴羆從鼻孔裡發出一聲低吼,似是聽懂了話語,默然應下。
想要踏入藥王谷,必先闖過兩道天險。
第一道是毒霧瀰漫的瘴氣林,第二道便是鎮守在此的瘴羆。
數百年來,無人能接連突破兩關,這頭異獸,便是橫在谷前一道難以逾越的屏障。
白莯媱與陳雲凱遲遲沒有訊息,秦景戈一行人早已心急如焚,個個心頭髮緊,坐立難安。
雲州城門申時初刻便已開啟,換算作當下便是午後三點,眾人伸長脖子望了一遍又一遍,始終沒瞧見白莯媱和陳雲凱的身影。
他們不甘心就此入城,攥著最後一絲期許,守在城門外苦苦等候,一直等到暮色四合、夜幕低垂。
再這般僵持下去,閉城鼓聲響過,城門便會徹底落鎖,屆時所有人都要被攔在荒郊野外,這裡是雲州,不是餘州,兇險難料。
秦景戈眉頭擰成一團,與眾人商議再三,終究只能咬牙做了決斷:先率人入城尋處落角處,樂居書城便是最好的選擇,以後再從長計議。
眾人心裡也都存著同一番念想:
白莯媱本就與藥王谷主舊識,此番遲遲未現身,十有八九是循著路去了藥王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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