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這番話,秦景戈不再多言,翻身上馬,揚鞭奔向藥王谷。
慕容誠呆立當場,臉上一陣發燙。
素來身份尊貴,在怎樣不受皇上重視,也是皇子身份,在京就是個吃貨,與別人沒有利益糾葛,從無人這般直言他的過失。
滿心只記掛著救人,卻從未深思,自己一時意氣,會連累身邊之人。
他若真出事,父皇定會拿這個由頭責罰秦景戈,秦家將會背上護駕不周罪名。
今早,白老爺子便拎著熱騰騰的吃食來看醫院;
一碗鮮香的原味湯粉,一籠皮薄餡足的小籠包,再加一碗清潤白粥,全是她昨日視訊通話提到的。
彼時老爺子還笑著打趣她,胃口怎的忽然大了這般多,話落又滿眼心疼地摩挲著螢幕上的她;
柔聲唸叨她太過清瘦,本就該多吃些,好好補養身子。
到了晚飯時間,老爺子又換了菜式,辣子雞丁鮮辣入味,水煮魚片嫩而滾燙,涼拌牛肉爽口開胃,再配一碟清炒時蔬;
末尾依舊溫著一碗稀飯,全是照著白莯媱的要求備下的。
陳雲凱今日氣色比昨日好了不少,靜靜坐在一旁,看著白莯媱吃得香甜,自己卻只能喝些白粥。
白莯媱咽要一塊牛肉,抬眼瞧見,語氣裡滿是關切:
“你如今身子還虛,不宜吃大魚大肉,辛辣腥羶更是半點碰不得。
這些菜式滋味重,你眼下卻受用不起,只能先吃些清粥小菜,日後姐姐肯定帶你吃這些!”
陳雲凱溫聲應下,眼底滿是順從:“我知曉,姐姐都是為我好。”
白莯媱放下碗筷,擦了擦嘴:
“等我吃飽了,便出去打探下外頭的情況。
雖說此處安全,也得給外頭的人報個平安,讓他們知道我們沒事。真遇上危險,我立刻躲回這裡,不會逞強。”
陳雲凱輕輕點頭,他何嘗不想強撐著起身,牢牢護在她身前?
可如今這副孱弱不堪的身子,別說護她周全,反倒還要處處仰仗姐姐照拂。
從前在靖王府,姐姐要他護著自己一年。
可現在他心裡比誰都清楚,姐姐那般厲害,根本就不需要他的庇護。
他還暗自慶幸,終於有了名正言順守在她身邊的理由;
可時至今日才幡然醒悟:他於她而言,從來都不是依靠,反倒像個累贅,多餘又無用。
這一日,他始終陪在白莯媱身側。
見她對著一方泛著光亮的器物,手中握著物件,不斷在桌面來回滑動,目光凝在光幕之上,神情專注至極。
他心中滿是疑惑,終究按捺不住開口詢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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