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群窮追不捨的黑衣人望見車前嚴陣以待的秦家軍精銳,領頭的黑衣人眸色陰沉,咬牙低喝一聲:“撤!”
一眾黑衣人動作利落,轉瞬盡數隱入暗處,消失無蹤。
危機一散,慕容誠再也坐不住,當即撩起衣襬大步踏出馬車,臉上滿是急切。
狼狽不堪的蘇妙男渾身緊繃,見黑衣人退去,再也撐不住搖搖欲墜的身子,癱軟在地。
慕容誠開口:四嫂,你怎的在這兒?
蘇妙男抬頭,一見來人是慕容誠,聲音顫抖又焦灼,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與驚恐:“十弟!是你們,太好了!”
她來不及喘息,猛地轉頭指向遠處幽深的森林,語氣急得發顫,字字帶著哭腔:“快!快去救王爺!王爺他出事了!”
慕容誠臉色驟然大變,心頭一緊,當即轉頭朝著馬車之內高聲急喚:“四哥出事了!大哥!”
車廂內的慕容颯聞聲,眸光凜冽沉肅,立刻沉聲傳令:
“秦家軍聽令,即刻前往,速速馳援四弟!不得延誤!”
軍令如山,守在馬車周遭的秦家軍將士齊聲應和,氣勢凜然。
隊伍迅速分工排布,幾名精銳兵士原地駐守,牢牢護住馬車與車內眾人,嚴防周遭突發變故。
剩下的人即刻調轉方向,緊隨蘇妙男所指的方向,步履疾如驚雷,火速奔赴救援。
蘇妙男望著疾馳而去的援兵,緊繃的心絃稍稍鬆動,卻依舊面色慘白、心緒大亂,滿眼都是擔憂焦灼。
她眼眶通紅,氣息紊亂,語速又急又碎,帶著壓抑不住的恐慌:
“方才王爺帶我途經此處,不知從哪竄出大批黑衣人,個個都是死士做派,出手狠戾,招招奪命!”
“王爺為了護我脫身,親自帶人斷後,讓我趕緊尋援兵!
我一路拼死奔逃,身後黑衣人緊咬不放,若不是恰好遇上你們,今日我必死無疑!”
她說著聲音哽咽,指尖死死掐進掌心,滿眼惶恐:
“那些人來路不明,不似尋常江湖匪類,更像是受人指派、專門來截殺王爺的!王爺也不得現在如何,只怕……只怕撐不了多久!”
馬車簾內,白莯媱緩緩掀眸下車,周身不見半分遇險的慌亂;
沉靜目光將狼狽的蘇妙男從頭至尾打量一遍,淡淡出聲,語氣帶著幾分審慎的質疑:
“四皇子妃能從一眾死士的圍殺裡脫身奔逃,想來身手定然不俗,方才初見時,瞧著卻半點不會拳腳,倒是稀奇。”
她心底本就對四皇子全無好感,陳雲凱是從匯川牙行帶回的,那牙行深藏的幕後東家正是四皇子;
她清楚四皇子,此人暗中掌控匯川牙行,手下豢養無數死士影衛,自保手段更是頂尖。
這般養得一手狠戾勢力的人,怎會輕易落得被追殺、狼狽不堪的境地,甚至還要讓王妃拼死突圍求救?
白莯媱至今記得清清楚楚,陳雲凱當日送到靖王府時,渾身重傷、五臟六肺受損,已然只剩最後一口氣。
出手之人手段狠絕不留餘地,若不是她出手施救、強行吊住陳雲凱的性命,此人早就魂歸黃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