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莯媱正牽著慕容軒他們轉身,一道沉穩的身影立刻快步上前,穩穩站在她身側。
如梅起身,亦是跟在身後,她是藥王谷的人,只負責調理白莯媱身體,谷主說她太瘦了,得補!
白大壯目光堅定,嗓音擲地有聲:“阿妹,哥哥一直在,就算是上一次刑場,哥哥也從來沒怕過!”
緊隨其後,年紀尚小的白小壯也攥緊小拳頭,仰著小臉,眼神執拗又滾燙:“姐姐,小壯也不怕!”
一瞬間,白莯媱心口狠狠一澀。
眼前這一兄一弟,都曾因她被牽連押上刑場,差一點就身首異處,嘗過生死一線的滋味。
可到了如今這般劍拔弩張、隨時可能引火燒身的時刻,他們依舊義無反顧地站在她這邊,不懼權勢,不懼皇室,哪怕再丟一次性命,也要與她並肩。
方才強壓下去的酸澀翻湧而上,她鼻尖微酸,卻沒在人前失態,只是反手牢牢握住白小壯的手,脊背再次挺直,眼底藏起柔軟,多了幾分孤勇與篤定。
阿澤快步上前,清澈的眼眸裡滿是堅定,語氣稚嫩卻無比認真:
“還有我,阿澤與哥哥一直在姐姐身邊,姐姐在哪,我們便在哪!沒有姐姐便沒有我們兄弟!”
三人一左一右,牢牢護在她身側,此刻卻依舊毫無保留地信任。
白莯媱心頭滾燙,眼眶微微發熱,揉了揉阿澤頭頂,聲音沉穩而有力:
“放心,姐姐不會有事,姐姐會一直護著你們!”
白莯媱幾人並肩離去,背影決絕,場中緊繃的對峙雖暫時落幕,氣氛卻依舊凝滯壓抑。
餘下眾人面色各異,誰也無心再逗留,紛紛悄然散去,終究落得不歡而散。
慕容誠下意識抬步,眼底滿是急切與擔憂,心裡早已翻湧著無數話,只想立刻追上去,告訴白莯媱,無論發生什麼,他都會陪著她、站在她這邊。
可餘光瞥見身側臉色陰沉、周身寒氣未散的慕容颯,腳步猛地頓住。
大哥還在,他身為弟弟,此刻萬萬不能擅離,更不能公然違逆兄長,只能硬生生壓下心底的牽掛,站在原地,望著白莯媱遠去的方向,滿心無奈。
白莯媱腳步微頓,微微側過身,目光先落向秦景戈,語氣收斂了方才的鋒芒,帶著幾分得體歉意:
“秦小將軍,今日恕我招待不周,改日我定親自登門拜訪賠罪。”
話音落下,她的視線輕輕掃過一旁神色焦灼的慕容誠。
目光相撞的一瞬,終究什麼也沒說出口。
他是慕容家的皇子,是皇室中人。方才她言語鋒利,連帶著整個天家都被她狠狠抨擊,這番話,終究也刺到了他。
太多複雜情緒壓在心底,最後只化作淡淡一瞥,便收回目光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
慕容誠望著白莯媱消失的方向,心緒難平,轉頭看向臉色陰沉的慕容颯,語氣懇切又帶著幾分維護:
“大哥,其實姐姐本性對人極好。但凡她有什麼賺錢的門路,從來都會想著帶上我,從未藏私。”
他微微垂眸,語氣軟了幾分,滿是心疼:
“她一路走過來,吃過太多苦,受了太多委屈,活得實在不容易,還險些喪命,今日這般尖銳,也是被逼急了,姐姐心中終是帶著怨氣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