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誠腳步匆匆離去,只剩白莯媱一人。
她望著慕容誠消失的背影,唇角不自覺彎起一抹淺淡笑意,心中只覺好笑。
賣苦力都能歡喜至此,心性純粹直白,說到底骨子裡還是個沒沉下心的孩子。
她暗自輕嘆,腦中不由飄出現代的光景,若是擱在現代,這般心性年紀,充其量還是個高中生。
慕容誠剛走遠,一道清淺溫潤的男聲自院門口飄來。
慕容熙緩步踏入院內,目光落在白莯媱身上,笑著開口:“看來你找出玻璃燒製失敗的癥結了。”
白莯媱望見他,眉眼間漾著十足底氣,揚聲答道:“眼下還不能說百分百確定,但八九不離十。”
慕容熙緩步走到她身側,眉眼帶了幾分故作委屈的戲謔,輕嘆一聲:
“聽聞你這邊又琢磨出新法子,我便快馬加鞭過來還是晚了一步,我真該早些來餘州,白白錯過了這次時機,屬實虧大發了。”
他微微側頭,語氣摻著幾分打趣的埋怨:
“再說你我這般交情,做這般能賺銀子的營生,竟都不捎上我;
從前在京城之時,我可從未虧待過你,如今倒好,這般大事半點風聲都不告知我,未免也太不夠意思了。”
白莯媱聞言斜斜白了他一眼,語氣帶著幾分嗔怪:
“還好意思說沒虧待我?當初蛋糕麵包生意說好三七分,到頭來硬生生我的那份改成五成,平白少了不少收益。”
慕容熙聞言低低善笑一聲,眼底藏著狡黠,慢悠悠開口:
“那不是還要留出兩成孝敬父皇,實屬身不由己,也就那一回罷了,往後再沒有這般情況了不是。”
白莯媱撇撇嘴,也不與慕容熙計較,收斂了方才打趣的神色,神色認真幾分:
“不過這琉璃一旦燒製成功,勢必要往整個大乾鋪開售賣。這次我打算在大乾各個州縣都設立經銷商。”
慕容熙來了興趣,面露幾分疑惑,往前輕挪半步問道:“
“經銷商是什麼?我從未聽過這個說法。”
白莯媱尋了石凳坐下,倒了杯茶水,細細同他拆解明白:
“簡單來說,樂居山只負責工坊燒製琉璃,不親自跑遍各州縣擺攤售貨。
每一處州縣尋一戶有財力、人脈廣的本地商戶,讓他們獨家包攬我這玻璃在當地所有買賣,這人便是經銷商。”
“我統一給他們最低供貨價,貨物大批次送到他們手上,當地定價、招攬鋪面、招攬散客全由他們自行打理。
每賣出去一批貨,按月同我結算貨款,一處州縣只設一家,免得互相壓價亂了行情。”
她頓了頓,補充其中好處:
“於我而言,不用分派大量人手四處奔波,只管專心改良窖爐、大批次造玻璃;
於經銷商,握著一整個州縣的獨家生意,有利可圖,自然會盡心盡力替我拓開銷路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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