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紙墨行當傳承多年,各地早有老牌商戶把持銷路,外來貨品很容易遭人聯手排擠、暗中使絆子,比如呂家!
可玻璃眼下沒人專營,選中的經銷商手握獨一份的新奇貨,不愁客源,本地舊商戶也無從抱團打壓,鋪開銷路會順暢許多。”
慕容熙聽完這番條理清晰的盤算,眼中精光一閃,先前那點打趣的抱怨盡數散去,語氣多了幾分輕快:
“如此說來,我倒是還有機會同你搭夥合作?”
白莯媱抬眸看他,唇角勾起一抹淡笑,語氣不慌不忙,暗藏幾分調侃:
“那可不一定,這生意攤子要鋪遍大乾,規模太大,單憑我一人根本撐不住,的確缺有門路、有權勢的人搭夥相助。”
她稍稍頓住,話鋒輕輕一轉,透著幾分無奈:
“只是你也清楚,玻璃工坊如今的合夥人,不是你的諸位兄弟,便是根基深厚的世家大族,唯獨我與魏承安無官無爵,半點權勢傍身;
能不能與你合作,終究要他們點頭應允才算數。”
慕容熙聞言半點不以為意,親自給白莯媱添上茶水,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又篤定的笑意:
“阿媱,我特地專程趕來餘州,你這般推脫,實在太讓人難過。”
他從容分析道:
“你的幾位合夥人裡,十弟事事都聽你的主意,至於大哥現在也是聽你的話吧!
魏承安現在在你手下做事,你別告訴我,你開口他會不允!
秦景戈、孫墨言雖是世家子弟,可是隻要你開口,他們斷然沒有意異。
唯獨孫家主稍難周旋,可蕭家與孫家交情深厚,說服孫家主一事儘管交給我。
如今萬事只差一句你的答覆,就看你願不願意分我一杯羹。”
慕容熙接著開口,條理分明地同她掰扯其中利害,眼底帶著幾分瞭然:
“你想想,陽州地界由孫家把持,餘州又是秦家的根基,總不能所有好處都讓兩家佔了,總得給蕭家留些油水分潤;
慶州樂居書城當初能安穩落地,若無我表哥暗中幫忙,怕是寸步難行,處處受阻,我說的可都是實在道理?”
白莯媱輕斥一聲:“確實欠簫將軍一個人情,只是眼下一切尚且作不得準。
總要等琉璃燒製真正燒製成功,再召集慕容誠、慕容颯、秦景戈、孫墨言、魏承安連同孫家主,眾人坐在一起細細商議,定下章程才算數。”
慕容熙聞言也不催促,溫和一笑,順勢退讓一步:
“自然,燒製琉璃是頭等大事,此事的確不急在一時,我與你一同!”
“皆屆時,我便靜候你的好訊息,等你召集眾人商議那日,孫家主那邊我提前打好招呼,絕不會拖你的後腿。”
慕容熙看著白莯媱,心底暗自慶幸不已。
此番前來餘州,時機實在恰到好處,若是再遲上些時日,這樁遍及大乾的琉璃分銷生意,怕是又沒他的一席之地。
還好來得及時,堪堪趕上,還好他這次沒有猶豫,沒有錯失分一杯羹的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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