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居山玻璃窖的窖壁重修工程又要耗上大半個月,瑣事繁雜耗人心神,白莯媱乾脆放開許可權,全盤交給慕容誠打理,自己樂得做個清閒甩手掌櫃。
她也不是全然不管,每日只吩咐魏承安常駐工坊盯緊燒製工序、物料損耗與退火流程;
有專人替自己扛下瑣碎雜事,這般有人分憂的日子實在舒心。
再過半月,餘州本地的桃子、荔枝便會次第成熟。
到底是南方水土得天獨厚,各類鮮果多產自此處,風土物產竟和她記憶裡現代廣西相差無二,四季鮮果不斷,格外宜人。
孫家主站在翻新修繕的玻璃窖旁,望著眼前粗陋的土窖,心中對白莯媱口中的傳聞始終半信半疑。
不過一方土窖,竟能燒出通透度勝過琉璃的物件,此事太過匪夷所思,他心底滿是疑慮。
來到白莯媱住處,孫家主猶豫著開口:“白姑娘,這玻璃當真能燒製成功?”
白莯媱淡淡抬眸,語氣從容不迫:
“尚且不好說,如今還處在試驗階段。孫家主這話,莫非是不想合夥了?”
一旁的慕容熙立刻上前一步,笑著接話:
“孫家主若是心存顧慮不願入股也無妨,我願出雙倍價錢收購你手裡的股份;
你分毫不用操勞,憑空便能淨賺二十萬兩白銀,這筆買賣,豈不是更划算?”
孫家主聞言,方才萌生的退意瞬間消散。
三皇子絕非愚鈍之人,斷不可能平白拿出四十萬兩白銀換取區區一成股份,敢開出這般條件,必然是篤定玻璃燒製一事必定能成,其中的利潤遠不止眼前二十萬兩。
他暗自打定主意,絕不能就此放手。
孫家主神色一肅,連忙拱手賠笑,語氣懇切又圓滑:
“三皇子說笑了,當初既已敲定合作、立了字據,白紙黑字在前,微臣豈有臨時反悔的道理?
方才是臣失言,還望三皇子見諒!”
慕容熙唇角噙著淺淡笑意,隨意擺了擺手,姿態鬆弛卻暗藏拿捏:
“無妨,既然孫家主不肯出讓股份,那往後工坊落成、玻璃量產,我必要分佔後續經銷商的利潤。”
二人此前早已私下談妥經銷劃分事宜,孫家主心裡通透,早已徹底鬆口。
二人商定,陽州全境的玻璃經銷權歸孫家主獨家把控,穩固孫家本土基業;
其餘各州地界的經銷權,同意慕容熙擇優挑選、自主佈局,孫家主對此毫無異議,坦然應允。
此刻一番對話,算是徹底敲定了雙方的利益繫結,再無半分搖擺。
慕容熙與孫家主這邊敲定經銷劃分的事宜,白莯媱靜靜坐在一旁,待二人話音落定,才緩聲開口。
“你也別高興太早,待窖壁修繕完畢、玻璃穩定燒製成功,各地經銷、分利細則;
我會召集所有合夥人一同商議,眾人各抒己見,再統一定奪,不會獨斷專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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