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熙聞言絲毫不見慌亂,反倒從容勾了勾唇角,語氣篤定:“自然!”
夜色沉沉覆住整座樂居山,山間燈火大半已熄,唯有幾處值夜屋舍還亮著微弱燭火。
陳雲凱星夜兼程從陽州折返,一路風塵僕僕,連歇息片刻都顧不上,落地便直奔白莯媱居住的院落。
輕而急促的叩門聲劃破深夜寂靜,一下接一下,落在木門上格外清晰。
門外少年壓著幾分難掩的急切,低聲喚道:“姐姐,你睡了嗎?我是雲凱。”
屋內,白莯媱本已半入淺眠,突兀的敲門聲瞬間將她驚醒。
她心頭倏然一緊,夜半時分陳雲凱急匆匆登門,絕無尋常瑣事。
此前她特意讓他遠赴陽州深挖孫家族譜,此刻連夜求見,必然是查到了至關緊要的隱秘線索,不然絕不會不顧深夜驚擾,這般急迫尋她。
她順勢從炕面起身,給陳雲凱開門。
門軸輕響的一瞬,門外的陳雲凱話音驟然頓住,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,整個人當場怔住。
夏天越來越近,白莯媱圖夜裡涼快,穿的是一身短款寢衣,上身是無袖背心,堪堪遮到腰腹,料子輕薄軟滑,襯得肩頸線條利落;
下身是鬆緊短褲,只到大腿中段,一截瑩白勻稱的小腿全然露在外頭,烏黑長髮鬆鬆散散披在肩頭,全無平日出門的規整拘束。
大乾女子就寢皆是長衣長褲,這般短衣短褲的利落樣式,陳雲凱從未見過,一時耳尖飛快燒紅,慌忙垂落視線,手足無措地往後微退半步;
聲音都磕絆了幾分:“姐、姐姐……”
白莯媱垂眸掃了眼自己一身短款睡衣,半點不覺侷促。
這放在現代再尋常不過,別說夜裡居家,便是白日出門逛街,滿街姑娘皆是這般清爽短衫短褲,根本無人訝異。
她抬眼看向手足無措的陳雲凱,淡淡開口寬:
“我這身衣裳於現代實屬平常,大乾沒有短款睡衣睡褲,還沒空調降溫,長衣長褲在南方睡覺是真的熱!”
陳雲凱攥緊袖角,慌忙將目光挪去一旁,心底瞬間通透。
他早知曉姐姐來歷不凡,本就不屬於這片天地,姐姐既這般說,那定然是合乎情理的,是他眼界淺薄,才少見多怪。
他定了定神,壓下臉上燥熱:“是雲凱唐突了,忘了姐姐來自現代。”
“進來說話。”白莯媱側身讓開門口。
陳雲凱連忙低頭斂了心神,跨進屋內,順手將門輕輕合上。
屋中燭火搖曳,暖光漫開一室靜謐,白莯媱躺在貴妃椅上扇著扇子,
陳雲凱方才壓下的急切再度翻湧,來不及稍作歇息,便從懷中取出一卷抄錄的族譜,正是孫家的。
指尖點著譜上密密麻麻的人名,陳雲凱抬眼看向白莯媱,語速急促又鄭重,當即開口細說此番遠赴陽州,從孫家舊宗祠尋來族譜查到的隱秘內情。
“姐姐,孫家最高一輩是‘代’字輩,如今在世一共十二人;
其中七位執掌族中大小事務,等同分房族長;
”。輕要還主家孫下現比倒反紀年,長尊分輩憑只人五下餘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