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眼，目光落在他臉頰舊傷處，說得直白通透：
“你這傷落在臉上，臉面是什麼？是立身之本；
將來要納妃娶妻，若是容貌留有殘缺，難免會被人暗中詬病嫌棄，得不償失，你說是不是這個理！”
方才還針鋒相對、句句帶刺的對峙氛圍蕩然無存，她切換自如，一本正經地細數容貌的要緊；
賣力推銷自己的療傷方子，滿眼滿眼都寫著：賺銀子，她是認真的。
慕容熙唇邊的笑意藏不住，垂眸掩去眼底的玩味；
慕容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，竟鬼使神差的幫白莯媱，一本正經開口：
“五弟，白姑娘開的價實則公允，先前四弟，她收的可是三千兩～黃金。”
話裡的潛意思再清楚不過，她並未刻意針對慕容靖，已是按統一規矩收費，半點沒有漫天抬價刁難，反而還便宜！
慕容靖猛地轉頭看向慕容颯，滿眼不敢置信。
他本以為大哥定會同自己一脈，誰知反倒幫著白莯媱佐證天價診金，反倒襯得自己小氣計較。
白莯媱聞言眼尾微揚，順勢趁熱打鐵：“聽見了吧，已經很便宜了，沒有漫天要價，臉上傷勢不比別處，若是落下疤痕，往後多少榮華都彌補不回來。”
慕容熙輕笑一聲，在旁添了句：“四弟都心甘情願付了，五弟何必糾結，臉面事大。”
慕容靖望著她，眼底翻湧著壓抑許久的深情，周遭喧鬧的討價還價彷彿盡數淡去，聲音低沉鄭重：
“白姑娘既想要，本王自然心甘情願奉上；
莫說千兩黃金，便是你想要本王府中所有物件、整片王府，本王亦毫無猶豫，盡數拱手相送。”
白莯媱臉上方才忙著賺銀子的笑意緩緩斂得乾淨，靜靜迎上慕容靖那雙盛滿執念的眼眸，卻半分波瀾也無，全然不接他剖開來捧到跟前的一片心意。
她側過身，徑直看向一旁的慕容熙，語氣平常得像是在打聽一樁普通貨品：“靖王府能折算多少銀兩？”
慕容靖渾身一僵，心口滾燙的情意驟然被冷水澆了半截。
慕容熙斂去眼底複雜，從容答道：
“無價！靖王府乃是當今聖上御賜宅邸，屬皇家恩典，算不得私人財物。”
白莯媱聞言輕輕一點頭，語氣乾脆利落，半點不留餘地：
“既然不是私產，那便不要了。”
一句話輕飄飄落下，直接將慕容靖方才那句甘願奉上王府的深情許諾碾得粉碎。
慕容靖臉色發白，攥緊的手微微發顫，望著她冷靜功利、分毫不上心的模樣，只覺得方才滿腔赤誠，可笑至極。
孫墨言與孫墨涵全程未發言，這都是皇子們的戰場，雖說白莯媱現在一介平民，可她先前也是靖王妃呀！
從前京中流言滿天飛，人人都說五皇子慕容靖對靖王妃白莯媱全然不上心，冷淡疏離，視同無物，這段婚事不過是為堵流言蜚語。
看來世間傳言果然不可盡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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